，我就去应聘，想着接近周家，总有一天能找到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潜伏在周雅倩身边五年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张薇擦掉眼泪，“但我一直没找到机会，直到王明轩开始查这件事。我想帮他，但他不相信我，觉得我是周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陆景行声音冷下来，“帮你妹妹报仇，不是应该找周世宏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...”张薇语塞，“我一开始没想杀他。李文给我喷雾器时，我真的以为是迷药。但那天晚上，我在密室看到王明轩收集的那些证据...他查了这么多年，却不敢动周世宏一根汗毛，还娶了他女儿...我觉得他和周世宏是一类人，都是懦夫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换了毒药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张薇的眼泪又流下来，“我当时脑子一热，就...但现在我后悔了。王明轩不是坏人，他只是...只是太想报仇了，用错了方法。”

    “你后悔的不是杀人，而是杀错了人。”陆景行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张薇无言以对，只是哭。

    陆景行走出审讯室，站在走廊里，点燃一支烟。烟雾升腾，模糊了视线。

    五年潜伏，为妹报仇，却杀错了人。

    可悲，也可恨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”赵大勇走过来，“李文那边招了，和张薇说的基本吻合。他承认给了张薇喷雾器，但坚持说里面是迷药，不知道被换成了毒药。”

    “周世宏呢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那套说辞，说只是想吓唬王明轩，没想杀人。”赵大勇摇头，“但孙强指证，说周世宏亲口说过‘王明轩必须消失’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链完整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张薇的DNA、指纹膜、购买毒药的记录，她都承认了。李文那边有通话记录和转账凭证，证明他和张薇合谋。周世宏虽然没有直接证据，但有孙强的证词，加上二十四年前的旧案，足够起诉了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点头：“整理卷宗，准备移送检察院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手机响起，是医院打来的。陈默的情况稳定了，想见他。

    陆景行赶到医院时，陈默已经能坐起来了。看到陆景行，他露出虚弱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陆景行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案子...破了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破了。”陆景行简单汇报了审讯结果，“张薇认罪了，李文也招了，周世宏虽然不承认杀人，但其他罪名足够他坐一辈子牢。”

    陈默闭上眼睛，长舒一口气：“二十四年...终于...”

    “王国栋可以安息了。”陆景行握住师父的手，“王雨柔、王明轩，还有郑国华...所有死去的人，都可以安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雨...郑小雨...”陈默想起什么，“她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派人保护她了，她很安全。”陆景行说，“而且她愿意出庭作证。”

    “好...好...”陈默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“小陆，我有个请求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等案子了结，带我去王国栋的墓前看看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欠他一句对不起...当年如果我再坚持一点，也许...”

    “师父，不是你的错。”陆景行握紧他的手，“当年的环境，你能保住证据，已经尽力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摇头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离开医院时，天已经黑了。陆景行没有回局里，而是开车去了江边。

    江水滚滚，奔流不息。对岸的霓虹倒映在水面，像破碎的梦境。

    二十四年前，王国栋从这里跳下去，或者，被人推下去。

    二十四年后，真相终于大白。

    但陆景行心里没有轻松，只有沉重。因为这个真相里，没有赢家。

    周世宏失去了财富和自由。

    周雅倩失去了父亲和丈夫。

    王雨晨失去了舅舅，还被栽赃陷害。

    张薇失去了妹妹，也失去了自己的人生。

    而死去的人，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，是苏见青发来的消息：“陆队，王雨晨的毒品案查清楚了，是李文栽赃的。他买通了王雨晨的室友，把毒品藏在她屋里。室友已经承认了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回复：“知道了。准备结案报告吧。”

    “陆队，周雅倩想见你。”苏见青又发来一条。

    “让她在接待室等我。”

    回到市局，周雅倩坐在接待室里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但神色憔悴。

    “陆队长，我想问...我父亲，会判死刑吗？”她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他涉嫌多起谋杀，证据确凿，可能性很大。”陆景行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周雅倩低下头，良久才说：“我母亲还不知道，她身体不好，我怕她受不了...”

    “我们会通知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