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陈默指着档案里的黑白照片，“抽屉被整个拉出来倒扣在地上，衣物被乱扔，连床垫都被划开了——这才是抢劫犯的心态，他们着急，恐慌，生怕漏了什么值钱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但刘建国家的现场，虽然也被翻乱了，但更像是……表演。”陈默用词很谨慎，“衣柜里的衣物只是被拉出来扔在地上，抽屉虽然拉开了，但里面的东西没有全部倒出来。特别是女主人的首饰盒，倒扣在地，但有几件相对便宜的首饰还留在盒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抢劫犯会挑三拣四？”

    “会，但不会这么‘温柔’。”陈默说，“真正的贼，要么全拿走，要么根本不碰。这种拿一部分留一部分的情况，更像是故意制造抢劫假象的人，对物品价值判断不清，或者——根本不在乎真的拿走多少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若有所思。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赵大勇浑身湿漉漉地走进来，手里拿着走访记录本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有发现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我走访了十二户邻居，七户昨晚在家。其中三户说，十一点左右听到了争吵声。”

    “争吵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从12号别墅方向传来的，一男一女，声音很大。但因为雨声也大，听不清具体吵什么。”赵大勇翻开记录本，“其中一户住得最近的王老太说，她听到女人在喊‘放过我’，然后有摔东西的声音。时间大概在十点五十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十点五十……”陆景行皱眉，“周倩说那时她在酒店参加聚会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更绝的。”赵大勇继续说，“小区保安说，昨晚十一点十分左右，他巡逻到12号别墅附近时，看到周倩从家里跑出来，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因为雨大，他没看清车牌，只记得是辆黑色SUV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猛地站起来：“周倩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夏柠陪她在接待室，情绪稍微稳定点了，但一直说要回家拿换洗衣物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等着。”陆景行抓起外套，“大勇，你跟我去趟金鼎酒店。小星，继续恢复数据。陈老，您再帮我看一遍现场照片，特别是那些‘不自然’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金鼎酒店，上午九点。

    大雨已经转成淅淅沥沥的小雨，酒店门口的积水映出灰蒙蒙的天空。陆景行和赵大勇直接找到了昨晚值班的大堂经理。

    “同学聚会？”经理翻看着预定记录，“昨晚确实有一个，在二楼的芙蓉厅，是姓周的女士预定的，大概十五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聚会几点开始的？几点散的？”

    “预定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十一点。但我记得这个聚会结束得比较早，十点半左右就有人陆续离开了。”经理回忆道，“因为昨晚雨大，很多客人都在门口等车，我还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“周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？”

    经理想了想：“这个我不太确定……但十点二十左右，我看到周女士从二楼下来，脸色不太好，直接出了酒店。当时雨还没这么大。”

    十点二十。

    陆景行和赵大勇对视一眼——从酒店到紫金苑别墅区，不堵车的情况下大约需要二十五分钟。如果周倩十点二十离开酒店，十点四十五左右就能到家。

    而邻居听到争吵的时间是十点五十。

    “能调一下昨晚的监控吗？”陆景行问。

    经理面露难色：“这个……需要警方正式手续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亮出证件：“现在就是正式手续。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他们在监控室看到了昨晚的录像。画面显示，十点十八分，周倩独自一人从芙蓉厅出来，匆匆下楼。十点二十一分，她走出酒店大门，没有打伞，径直走向停车场。

    “停，放大这里。”陆景行指着周倩的手。

    画面放大，虽然模糊，但能看清周倩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小包——不是晚宴包，而是一个长方形的、类似文件袋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她拿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大勇眯起眼睛：“看着像……病历袋？”

    陆景行没有说话，继续看录像。十点二十二分，一辆黑色SUV驶入画面，停在周倩面前。周倩拉开车门上了车，车辆随即驶离。

    “能看清车牌吗？”

    监控室的操作员调整画面，但雨水和夜晚的光线让车牌模糊不清，只能隐约看到是本地牌照，尾数似乎是“36”。

    “把这辆车的进出记录都调出来。”陆景行说，“看看它是什么时候到酒店的，之后又去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操作员敲击键盘，很快调出了记录：“这辆车是晚上八点十分进入酒店停车场的，一直停在C区。十点二十二分接上周女士离开，出口摄像头拍到了车牌——本A·L8436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立刻掏出手机：“我让队里查这个车牌。”

    回程的警车上，赵大勇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车牌查到了。”他挂了电话，表情复杂，“车主叫李威，男性，三十五岁，市立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