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的外科医生。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是周倩的高中同学，昨晚聚会的组织者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：“联系这个李威，请他到局里协助调查。注意方式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车子驶入市局大院时，雨终于停了。陆景行刚下车，就看到苏见青从技术楼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卧室有新发现。”苏见青快步走过来，“我在主卧床垫和床头板的夹缝里，找到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物证袋里装着一小片碎纸屑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烧过但没完全烧毁。

    “纸屑上有字，我做了光谱分析，确认是病历纸。”苏见青说，“上面能看到部分打印字迹：‘市立医院’、‘诊断建议’、‘心理科’这几个词还能辨认。患者姓名部分烧毁了，只能看到一个‘周’字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接过物证袋，对着光仔细看。纸屑的边缘不规则，像是被人匆忙撕碎、试图烧毁，但火焰在某个时刻被打断，留下了这残存的一片。

    “心理科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苏见青又拿出另一个物证袋，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钥匙，“在客厅沙发底下找到的，不是这栋别墅的钥匙。我已经让林小星在数据库里比对，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锁型。”

    “现场血迹分析呢？”

    “初步结果出来了。”苏见青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，调出现场三维重建图，“客厅的血迹分布有问题。按照死者倒卧的位置和伤口方向，喷溅血迹应该主要集中在尸体周围和前方墙面。但实际勘查发现，距离尸体两米远的墙角也有几滴喷溅血，方向是从墙角向尸体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这意味着？”

    “意味着死者可能先在墙角受伤，然后移动到客厅中央，在那里受到致命伤。”苏见青用手指在平板上划出一条轨迹，“或者，有两个人受伤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温晚的解剖有初步结论了，死者身上的伤痕不止昨晚那三刀，还有陈旧性家暴伤，而且死前曾被扼颈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的脸色沉下来：“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周倩的证词。”陆景行看向接待室的方向，“以及她和那位外科医生同学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进办公楼，在走廊里碰到了从法医中心回来的温晚。她换下了解剖服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，头发挽在脑后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“温晚，解剖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？”陆景行问。

    “最快要下午三点。”温晚说，“但有几个关键点我现在就可以说：第一，死者身上有多处陈旧性家暴伤，时间跨度至少两年；第二，致命伤的那一刀，出血量远少于应有量，说明死者当时可能已经濒死或者刚死；第三，死者颈部有扼痕，舌下骨和甲状软骨有损伤，死前曾被人用手掐过脖子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点点头：“辛苦了。你先去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温晚摇摇头：“我还需要做毒物检验和微量物证提取。对了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在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少量皮肤组织和纤维，已经送DNA检验了。还有，他右手虎口处有一处新鲜的咬痕，应该是昨晚形成的。”

    “咬痕？”

    “人类齿痕，从形态看，是成年女性的上颌门齿留下的。”温晚轻声说，“而且咬得很深，几乎见骨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深吸一口气，走向接待室。透过玻璃窗，他能看到周倩坐在里面，夏柠正在给她倒水。周倩双手握着水杯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她的右手手背上，贴着一块创可贴。

    陆景行推门进去。周倩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脸上带着疲惫和恐惧。

    “刘太太，有几个新情况需要向您核实。”陆景行在她对面坐下，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，“昨晚十点二十分，您提前离开了同学聚会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周倩的手猛地一抖，水洒出来一些：“我……我是有点不舒服，所以先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您离开酒店后，上了一辆车牌为本A·L8436的黑色SUV，车主是李威，您的同学。”陆景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您去了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让他送我回家……”周倩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“但保安看到您是十一点十分左右到家的，而从酒店到您家，车程只需要二十五分钟。”陆景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中间那二十五分钟，您去了哪里？”

    周倩的脸色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陆景行继续问，声音放得更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周倩心上，“您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？”

    周倩下意识地捂住右手背上的创可贴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“刘太太。”陆景行的声音缓和了一些，“如果您有什么难处，现在说出来，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周倩哭出声来，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，像一只受伤的动物。夏柠想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