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工地安全事故，死了两个工人。家属闹过，后来私了了。”

    他翻出另一份文件：“再看这份银行流水，刘建国给一个叫‘张龙’的人转了五十万，转账备注是‘工程款’。但这个张龙，是宏远建设的项目经理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立刻明白了：“刘建国和宏远建设有勾结，而三年前那起安全事故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查过当年的新闻。”陈默从自己的档案袋里抽出一份剪报，“两个死亡工人，一个叫王建军，一个叫李强。家属后来拿到了赔偿，但金额远低于标准。而且事故发生后不久，宏远建设的老板就移民了，公司也注销了。”

    “工人的家属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王建军的妻子改嫁了，孩子跟了外婆。李强的父母还在，但身体不好，住在城郊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但李强有个弟弟，叫李刚。事故发生后，他多次上访，说哥哥的死不是意外，是被灭口。但因为证据不足，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
    “李刚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消失了。”陈默说，“有人说他去了外地打工，也有人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步。雨又开始下了，敲打着窗户，像某种不安的鼓点。

    周倩、李威、神秘同伙、三年前的死亡事故、刘建国的商业罪行……

    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，但隐约能看出一个轮廓：周倩长期遭受家暴，暗中收集丈夫的犯罪证据准备举报。但刘建国发现了，冲突爆发，周倩自卫杀人。但在这个过程中，有第三个人介入——这个人可能和刘建国有旧怨，可能和周倩有某种联系，也可能两者皆有。

    而这个人，现在在哪里？

    “大勇，去查李刚的下落，还有宏远建设当年所有相关人员的现状。”陆景行下令，“小星，继续追踪周倩和李威的所有通讯记录，包括加密通讯。苏见青，把现场所有物证重新梳理一遍，特别是可能属于第三人的痕迹。温晚，继续做毒理和微量物证分析。”

    “周倩和她的律师呢？”夏柠问。

    陆景行看向窗外，雨越下越大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等着。”他说，“在找到那个消失的第三人之前，周倩哪儿也不能去。”

    因为真相不止一层。

    而他们现在看到的，可能只是最表面的那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