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的声音：“在，黑色奔驰GLE，昨晚九点开进车库后就再没动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周倩和那个男人是怎么离开的？步行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，小区后门外面是小路，没有监控。而且雨那么大，就算有车停在那里，也很难被发现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结束通话，转向林小星：“周倩不是一个人。她有同伙。”

    “李威？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苏见青摇头，“如果是李威，他为什么不开车来接周倩？为什么要冒险在雨夜步行离开？而且从时间推算，十一点半周倩才离开家，那之前她在干什么？清理现场？那为什么还留下了这么多破绽？”

    林小星盯着工具箱里的证据，突然说：“也许她没想清理得那么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你看现场，虽然被伪装成抢劫，但漏洞百出。床单是新的但有漂白剂味，血迹分布不合理，监控被删但留下了缓存……”林小星语速加快，“如果周倩真的想完美犯罪，她有时间做得更好。但她没有。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见青想了想：“因为……她其实希望我们发现真相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全部真相。”林小星指着那些证据，“她想让我们发现刘建国是个家暴惯犯、商业罪犯，想让我们知道她是自卫杀人。但她不想让我们知道——或者不想让我们立刻知道——那个同伙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同伙帮她处理了尸体？还是帮她布置了现场？”

    “都有可能。”林小星站起身，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，周倩的律师很快就到了，而且一来就要保释她。这说明她背后有人，而且那个人很懂法律程序，知道怎么保护她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收拾好工具箱里的证据：“得马上告诉陆队。”

    市局，下午四点。

    陆景行听完苏见青和林小星的汇报，盯着桌上那些证据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周倩在准备举报刘建国。”他重复道，“收集了足够让他坐牢的证据，但昨晚刘建国发现了，冲突升级，周倩自卫杀人。然后她伪装了现场，并有一个同伙帮她处理后续。”

    “但同伙是谁？”赵大勇问，“李威吗？我已经把他请到局里了，在二号询问室。他说昨晚送周倩回家后，就直接回自己家了，有小区监控为证。时间对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王老太看到的男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出租车司机？或者网约车司机？”夏柠猜测，“周倩不是说打不到车吗？”

    陆景行摇头：“如果是司机，为什么要戴帽子？为什么要在小区后门那种偏僻的地方等？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这时，温晚拿着一份完整的法医报告走进来，脸色比上午更加苍白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有个发现，你得看看。”她把报告摊开在桌上，“我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皮肤组织，DNA检验结果出来了——不属于周倩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不属于周倩？”陆景行追问，“那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“数据库里没有匹配。”温晚说，“但我在死者右手虎口的咬痕附近，也提取到了微量唾液，DNA和周倩的匹配。这说明咬痕确实是周倩留下的，但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，是另一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人和刘建国搏斗过。”苏见青反应过来，“在周倩咬他之前或者之后，还有另一个人和刘建国发生了肢体冲突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那个人受伤了。”温晚补充，“皮肤组织是从刘建国指甲里刮出来的，说明他抓伤了那个人，力度不小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立刻看向林小星：“小区监控恢复得怎么样？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，有没有拍到陌生人进出？”

    林小星调出修复后的画面，快进播放。大雨中，小区几乎没有行人，偶尔有车灯闪过。

    突然，在十一点二十五分的画面里，一个模糊的身影从12号别墅方向跑出来，穿过绿化带，消失在监控死角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一件深色雨衣，帽子拉得很低，完全看不清脸。但从身形看，是个中等身材的男性，动作很敏捷。

    “雨衣……”陆景行盯着画面，“周倩离开家时穿雨衣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赵大勇肯定地说，“王老太说她只背了个背包，没穿雨衣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这个人不是周倩，是她的同伙。”陆景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，“他在刘建国和周倩冲突之后出现，可能参与了杀人，或者至少参与了现场布置。”

    “但为什么？”夏柠不解，“如果是李威，他为什么要亲自冒险？如果只是帮忙，完全可以远程指导周倩啊。”

    “除非……”陈默缓缓开口，所有人都看向他，“除非这个同伙，也有不得不杀刘建国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老刑警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证据：“周倩收集的这些，不仅仅是刘建国的犯罪证据。看这份合同，涉及虚假投标，中标方是‘宏远建设’。而宏远建设三年前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