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，右手背上的伤口正在渗血。

    “我没办法……他要掐死我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她对着镜头哭诉，声音破碎，“李威说得对……我早就该这么做了……可是……可是现在怎么办……”

    视频到这里暂停了几秒，然后周倩的脸突然凑近镜头，表情变得决绝：“不，不能这样。我不能坐牢。我得……我得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视频结束。

    “她录这个视频干什么？”苏见青不解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想作为正当防卫的证据，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。”林小星分析道，“你看她的情绪变化，一开始是恐惧和后悔，后来突然变得冷静，说‘不能坐牢’。而且她提到了李威——‘李威说得对’。”

    “李威教唆她杀人？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林小星继续翻找手机里的其他文件，“这部手机应该是个备用机，里面除了这个视频，只有几条短信记录。”

    他点开短信箱，收件人只有一个，备注是“W”。最新的一条是昨晚十点五十五分发出的：“我需要帮助。他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往前翻，是几周前的记录：

    “病历拿到了，但我不敢给他看。”

    “再等等，时机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W，我真的撑不下去了。他昨晚又打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坚持住，很快就能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看着这些短信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这个‘W’是谁？李威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这个号码没有实名注册，我查过了。”林小星说，“但发送时间显示，周倩和这个人一直有联系，而且讨论的内容明显是……有计划地在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有计划地……”苏见青突然想到什么，“那个银色钥匙！”

    两人立刻在别墅里寻找可能匹配钥匙的锁。卧室的保险箱已经被撬开了，钥匙显然不是那里的。书房、衣柜、储物间……都没有匹配的锁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们在地下室找到了线索。

    别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家庭影院和储藏室，平时很少用。苏见青在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金属工具箱，箱子上了锁。

    她用现场找到的银色钥匙试了试。

    “咔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

    工具箱里没有工具，只有几个文件袋。苏见青小心地打开第一个，里面是一沓照片——全是刘建国和不同女性的亲密照，时间跨度很大，最早的一张是五年前。

    第二个文件袋里是银行流水复印件，显示刘建国在过去三年里，向多个私人账户转移了总计超过五百万元的资金。

    第三个文件袋最厚，里面是各种合同、协议的复印件，有些上面有刘建国的签名，有些没有。苏见青粗略翻看，发现这些合同涉及建材行业的商业欺诈、虚假投标、行贿记录……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林小星凑过来看，脸色也变了：“周倩在收集刘建国的犯罪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收集。”苏见青指着其中一份文件，“你看这份，是刘建国和一个叫‘王老板’的人签的虚假采购合同，金额八十万。但旁边有周倩手写的备注：‘实际无货物，资金流入境外账户，疑似洗钱’。”

    “她在调查刘建国。”林小星说，“不是简单的收集证据，是在系统性地调查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继续翻找，在箱子最底层发现了一个U盘。她递给林小星：“看看里面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小星将U盘连接上便携设备，很快读取了内容。U盘里是几十个文档和表格，详细记录了刘建国每一条可疑的资金往来、每一次违法交易的时间地点人物、甚至还有他商业伙伴的背景调查。

    文档的最后更新时间，是昨天下午五点。

    “周倩在准备举报刘建国。”苏见青得出结论，“她收集了这么多证据，足够让刘建国坐十几年牢。但为什么昨晚突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刘建国发现了。”林小星说，“视频里他看到病历时，周倩说‘只是想离婚’。但刘建国看到的不止是病历，可能还有这些证据的线索。所以他暴怒，要掐死周倩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周倩自卫杀人。”苏见青接上，“但她为什么不自首？为什么要伪装现场？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地对视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。

    这时，对讲机里传来赵大勇的声音：“见青，小星，有发现。邻居王老太说，昨晚十一点半左右，她看到周倩从家里出来，背着一个背包，往小区后门走了。但她不是一个人，还有一个男人跟她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男人？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王老太说没看清脸，只记得那人挺高的，穿着深色衣服，还戴了顶帽子。两人走得很快，很快就消失在雨里了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立刻问：“那刘建国的车呢？还停在车库里吗？”

    赵大勇那边传来翻看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