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传来消息：在她的出租屋里找到了一个崭新的智能手机，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，备注是“老板”。最近一条信息是三天前：“这个月工资已发，好好工作。”

    刘阿姨被带到询问室时，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“这个手机是谁给你的？”李锐出示手机。

    “公司配的……说是为了联系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公司？”

    “鑫荣公司啊。上个月主管说，以后用这个手机接收工作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你账户里多出来的钱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刘阿姨愣住了：“什么钱？我每个月就四千五啊。”

    果然，她完全不知情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一个叫‘老A’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刘阿姨茫然摇头。

    询问结束，刘阿姨被送回家，但警方已经在她手机里安装了监听程序。

    “她只是一枚棋子。”苏见青总结，“真正操作的人，可能根本不在数据中心现场。那个‘老板’通过手机远程指挥她何时离开机房，为设备操作创造时间窗口。”

    林小星已经将那个无线入侵设备连接到分析仪：“设备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定制产品，但芯片型号可以追踪。存储芯片里……有残留数据。”

    他尝试恢复。大部分数据已被擦除，但底层扇区还残留着一些日志碎片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使用记录：3月15日凌晨2点36分至2点41分。操作内容：通过23号机柜服务器预留后门，上传调试脚本，触发调试信息泄露。”

    “故意泄露的？”苏见青惊讶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。”林小星继续分析，“这个调试脚本的目的，就是让内部IP泄露出来。像是……故意留下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两种可能：第一，操作失误；第二，有人故意想让警方注意到这台服务器。”林小星沉思，“但如果是第二种，目的是什么？引导我们调查？还是嫁祸给数据中心？”

    苏见青的手机响了，是陆景行。

    “广市那边进展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找到入侵设备，但操作者可能远程控制。刘阿姨只是不知情的工具。”苏见青汇报，“另外，有个疑点：入侵似乎故意留下了线索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可能是内部分歧。周明被灭口，也许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安。故意泄露线索，是想借警方的手做点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接下来？”

    “继续追查那个劳务公司。同时，老A刚刚联系了‘陈先生’，约定了交易时间和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晚上，地点待定。他说会提前两小时通知。”

    只剩下一天时间了。

    苏见青挂断电话，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广市的午后阳光炽烈，这座巨大的城市里，无数数据在光纤中奔流，无数秘密在阴影中滋长。

    而他们必须在这片数据的海洋中，钓出那条藏得最深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