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，“老A不仅绑架了蒋小雨，还可能控制了她母亲。他在用整个家庭来要挟蒋文斌，现在也许还想用这对母女来要挟我们。”

    线索在收紧，但危险也在升级。

    上午11点，广市。

    抓捕组在黄建明的别墅外蹲守，却发现别墅空无一人。物业说，黄家兄弟昨天下午就匆匆离开了，说是去国外谈生意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这么快出境。”李锐检查了出入境记录，“没有他们的记录。他们还在国内，可能在躲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车呢？”

    “车在地下车库，没动过。但他们可能用了其他交通工具。”

    林小星突然接入通讯：“我查了黄建明手机的最后一个基站定位，在三小时前，位于白云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。酒店监控显示，他和黄建华进了酒店，但没见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酒店有后门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，连接着一个大型商场。他们可能从那里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抓捕组赶往酒店。在黄建明开过的房间里，技术组发现了被丢弃的手机卡和几件换洗衣物。洗手池里还有没冲干净的纸灰——像是烧毁了什么文件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销毁证据。”李锐蹲下检查纸灰，“但烧得不彻底，还能看到几个字……‘手术记录’？”

    他小心地收集残片，装进物证袋。

    中午12点，火车站。

    苏见青站起身，拖着行李箱走向卫生间。这是计划中的关键环节——在女卫生间里，有一个预先布置好的隔间，里面有一名体型与她相似的女警在等待。

    她走进隔间，锁上门。女警迅速帮她换装：米色风衣换成黑色夹克，长发盘进帽子里，戴上平光眼镜和口罩。两人完成调换后，苏见青从卫生间的员工通道离开，而女警则穿上苏见青的衣服，戴上假发和墨镜，拉着行李箱走出卫生间。

    蓝色外套的男人果然还在远处盯着。他看到“苏见青”出来后，低头发了条信息。

    林小星截获了这条信息，内容只有两个字：“确认。”

    接收方的号码，是一个新的虚拟号码，但林小星追踪到了它的真实IP——位于沙市。

    “老A在沙市。”陆景行立即联系长沙警方，“调集所有资源，找这个信号源！”

    下午1点，广市。

    对黄建明酒店房间纸灰的初步检验结果出来了。残片上能辨认出的文字包括：“整形手术”、“疤痕修复”、“身份重塑”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做整形手术，改变外貌。”温晚分析纸灰成分，“烧毁的文件里可能还有术前术后照片对比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ZG名单里的人，可能都经过整形？”苏见青在安全屋里听到这个分析，“为了隐藏真实身份？”

    “更重要的是，谁在做这些手术？”陆景行想到一个可能性，“一个秘密的整形诊所，专门为犯罪组织成员改变身份。这个诊所的医生，可能是组织的核心成员。”

    他让陈默查二十年来，有没有整形医生卷入重大刑案的记录。

    陈默在档案堆里翻了很久，找出一份1999年的旧案卷宗：“有个案子，可能相关。1999年，市人民医院整形外科副主任医师张启明，涉嫌非法行医，为一名通缉犯做了面部整形手术。但因为证据不足，案子撤销了。张启明后来辞职，开了私人诊所，2005年诊所失火，他本人也在火灾中失踪，认定为意外死亡。”

    “失火？死亡？”陆景行警觉，“时间点和ZG-023刘志远的‘注销’时间接近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更巧合的。”陈默翻到下一页，“张启明有个儿子，叫张子涵，1998年时16岁。案卷里提到，张启明涉案期间，他儿子正在准备高考，但因为父亲的事情受到影响，没考上大学。”

    “1998年……”陆景行的心跳加快了，“张子涵现在多大？”

    “44岁。”

    “查他现在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资料显示，张子涵在父亲“死亡”后离开了这座城市，据说去了南方。之后没有正式的就业记录，但有人传闻他在广市、深市一带做生意，具体不详。

    “张子涵……老A……”陆景行念着这两个名字，“如果父亲因为涉案而死，儿子怀恨在心，二十年后回来复仇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，沙市警方传来消息：定位到了那个接收“确认”信息的信号源，位于沙市岳麓区的一个高档小区。但小区住户众多，需要时间排查。

    “蒋小雨的母亲刘梅，手机最后定位也在那个小区附近。”长沙警方补充。

    倒计时还剩4小时。

    下午3点，三线同时进入关键阶段。

    广市，抓捕组在黄建华的一个情妇家中找到了他。黄建华被捕时正在销毁电脑硬盘，但技术组恢复了一部分数据——里面有一个加密的病人档案库，记录着数十个人的整形手术记录，包括术前照片、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