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说，这三天内我们是安全的。他需要时间逃离，也需要时间布置我们‘精神崩溃’的证据。如果我们提前‘昏迷’，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“但怎么让他知道我们昏迷了？”夏柠问，“他在监视我们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指了指墙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摄像头：“他一直在看。我们要演一场戏。”

    计划迅速制定。林小星想办法干扰手环的定位信号——虽然无法完全屏蔽，但可以制造位置漂移，让张子涵以为他们试图逃跑。同时，其他人假装因为药物作用开始产生争执、幻觉。

    “我们需要真实的生理反应。”温晚检查药品柜，“这里有肾上腺素和镇静剂。我可以调配一个短效组合，让我们出现心悸、出汗、意识模糊的症状，但不会真的伤害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能维持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最多两小时。两小时后必须注射拮抗剂，否则可能心律不齐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陆景行说，“两小时内，我们要让张子涵相信我们已经失控，然后等他出现——他一定会来确认，因为他要亲手布置‘自杀现场’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不上当呢？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在这间屋子里找其他线索。”陆景行环顾四周，“张子涵选择这里作为最终舞台，一定有原因。这间屋子，可能藏着二十年前的所有秘密。”

    监控的另一端，张子涵坐在一间布满屏幕的房间里，看着几个人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他看到林小星在摆弄手环，看到温晚在配药，看到陆景行在指挥。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挣扎吧，就像当年的我父亲一样。”他对着屏幕说，“无论怎么挣扎，结局都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但随后，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得诡异。

    先是赵大勇突然摔倒在地，浑身抽搐。接着是夏柠尖叫着说看到鬼影。陈默老泪纵横，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。林小星疯狂地敲打键盘，但屏幕上一片乱码。

    而陆景行，他拔出了枪，对着空气大喊：“出来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    手环监测的心率数据同时飙升，血压异常，体温升高——这一切都符合药物发作的征兆。

    张子涵看了看时间。距离他离开才过去四十分钟，药物不应该这么快发作。除非……个体差异？或者，他们中有人对药物特别敏感？

    他调出手环的实时数据流。每个手环都在发回生命体征信息，没有异常。但他注意到，陆景行的手环信号突然减弱了。

    “想屏蔽信号？”张子涵冷笑，“天真。”

    他切换到一个隐藏的监控角度——这个摄像头在通风管道里，能看到整个房间。从这个角度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画面：

    赵大勇的抽搐是假的，他的眼睛一直瞄着摄像头方向。

    夏柠的尖叫虽然响亮，但她的手指在背后比划着手势——那是战术手语，她在传递信息。

    他们在演戏。

    张子涵的笑容消失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另一面墙前，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：手术刀、钳子、电击器……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想玩，那就玩到底吧。”

    他从墙上取下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，检查子弹。然后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针剂，注射进自己的静脉。

    针剂里的液体是透明的，但注射后，他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，肌肉微微隆起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你当年太仁慈了。”他对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——照片里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温和地笑着，“如果你狠一点，就不会死。现在，儿子来帮你完成未完成的事。”

    屋子里，陆景行做了一个手势：停止表演。

    “他发现了。”林小星盯着手环上的指示灯，“刚才信号突然增强，他在远程提高监测频率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硬碰硬。”赵大勇活动着手腕，“等他一进来，我就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铁门突然打开了。

    但进来的不是张子涵，而是一个穿着防护服、戴着防毒面具的人，手里拿着一把霰弹枪。

    “趴下！”陆景行大吼。

    几个人同时卧倒。霰弹枪开火，钢珠打在墙壁上，溅起无数碎屑。

    防护服的人一言不发，开始向屋子里释放气体——白色烟雾从罐子里喷出，迅速弥漫。

    “麻醉气体！”温晚捂住口鼻，“闭气！”

    但气体太快了。陆景行感到视线模糊，四肢无力。他挣扎着拔枪，但手指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防护服的人走到他面前，举起霰弹枪，对准他的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声枪响。

    防护服的人身体一震，向前扑倒。防毒面具碎裂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是那个在火车站跟踪苏见青的蓝色外套男人。

    门口，苏见青举着枪，枪口还在冒烟。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陆景行勉强吐出这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