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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景里有女人微弱的哭泣声。
“……那批铜,是你帮我弄出来的,现在出事了,你不能不管。你姐夫那边,你去说,让他把钱给我,我分你一半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,很轻,带着哭腔:“……建国,你放了我吧……钱我不要了……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“我不信!你之前也这么说,转头就要去告我!”男人的声音突然激动,“熔炉那事,我真不是故意的!是王德海那混蛋调的温度计,他想害我!”
“那你跟警察说啊……”
“说什么?说王德海害我?他已经死了!死无对证!”男人喘着粗气,“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我违规操作,是我害死了两个人!我要坐牢的,晓芸,我会死在牢里的!”
沉默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。
“……晓芸,你听我说。你帮我这一次,拿到钱,我们一起走。去南方,重新开始。我会对你好的,真的,我再也不打你了……”
“……你骗我……”女人的声音绝望,“你上次也这么说……”
“这次是真的!我发誓!”
“……钥匙……给我钥匙……我脖子好疼……”
“你别动!这个锁不能开,开了你就跑了!”
“……建国,我喘不过气……”
声音突然混乱。有挣扎声,布料摩擦声,金属碰撞声。然后是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倒地。
男人的声音,颤抖着:“……晓芸?晓芸?你……你别吓我……晓芸?”
没有回应。
漫长的沉默。只有磁带空转的沙沙声。
然后,男人开始哭,声音压抑而痛苦:“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吓唬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傻……你为什么非要逼我……”
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脸色苍白。
陆景行关掉录音机,深吸一口气:“过失杀人,然后伪装失踪潜逃。”
“但他没有处理尸体,而是埋在了厂里。”温晚说,“这说明他当时很慌乱,没有时间或能力把尸体运走。”
“而且他还把日记和录音留下来,藏在铁箱里。”苏见青皱眉,“这不像一个潜逃者的行为。他好像……希望这些东西有一天被发现。”
“赎罪。”陈默突然开口,“他可能后悔了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把证据藏起来,既是掩盖,也是给自己留个交代——万一哪天被抓了,这些能证明他不是预谋杀人。”
赵大勇骂了一句:“现在的问题是,他人在哪?死了还是活着?”
陆景行拿起那把贴着“207”标签的钥匙:“这可能是某个储物柜的钥匙。林小星,查一下1998年前后,北城的长途汽车站、火车站、银行有没有207号储物柜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林小星盯着屏幕,“另外,我找到了王德海的家属信息。王德海去世后,他妻子改嫁,搬走了。但他还有个弟弟,王德江,现在还在北城,开一家五金店。”
“明天去走访。”陆景行说,“还有,张建国工装口袋里那张照片,张浩说烧了,但周晓兰还保留着一张同样的。这说明张建国可能洗了两张照片,一张自己留着,一张给了周晓芸。周晓芸把脸剪掉,是为了保护姐姐,还是为了别的?”
“也许是为了隐藏张建国的身份。”夏柠说,“如果照片被别人看到,她可以说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但张建国自己那张照片,为什么也把脸剪掉了?”苏见青问,“他在害怕什么?”
陆景行看着白板上那张被剪脸的照片,陷入沉思。
剪掉脸,意味着不想被认出,或者不想面对。
张建国剪掉了自己的脸,也许是因为愧疚,也许是因为恐惧,也许两者都有。
而周晓芸剪掉他的脸,是为了保护姐姐,还是为了保护自己记忆里那个,曾经爱过的人?
录音带里,那个哭泣的男人说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日记本里,最后一页写着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可是,那些淤青、骨折、囚禁、威胁信,都是实实在在的。一句“不是故意”,就能抹去所有伤害吗?
陆景行揉了揉眉心。他见过太多凶手,在罪行暴露后痛哭流涕,说自己不是故意的,说自己是一时冲动。
但受害者的骨头不会说谎。那些断裂的痕迹,那些愈合又断裂的伤,那些最后时刻的窒息,都在沉默地控诉。
窗外,夜更深了。
铁皮箱里的秘密被打开,但更多的谜团涌出来。张建国到底去了哪里?那批失窃的铜去了哪里?熔炉爆炸的真相是什么?王德海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
还有最重要的——周晓芸,那个二十七岁的纺织女工,在生命最后几个月里,被困在黑暗的地下夹层,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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