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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者,他把周晓芸埋在那里后,自己又埋了什么东西。”苏见青说。
陆景行盯着地图看了很久:“这个‘坟’,不是周晓芸的埋尸地。红星厂的铸造车间,地图上没有标注,说明这是另一个地点。”
“张建国画这张图,是留给自己看的,还是留给别人的?”温晚问。
“可能是留给张建军的。”陈默说,“日记里提到,张建国偷了铜,藏在防空洞里。但后来他杀了周晓芸,仓促逃跑,可能没来得及处理那批铜。他把地图藏在铁箱里,如果张建军来找,可以凭地图找到铜。”
“但张建军2000年就南下了,如果拿到了铜,为什么后来穷困潦倒?”林小星查过张建军的银行记录,2000年之后几乎没有存款。
“也许他根本没找到。”赵大勇说,“或者,找到的时候,铜已经不值钱了。”
陆景行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: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这个地方看看。”
“可是地图太简略了,怎么找?”夏柠问。
“老运河和北山还在,参照物没变。”陆景行说,“坟地通常有特征,比如孤坟、无碑坟,或者有特殊标记。找找看。”
清晨7:00
雨停了,但天还没放晴,阴云低垂。两辆警车驶出市区,向北郊开去。
老运河是条废弃多年的水道,如今成了臭水沟,两岸杂草丛生。北山是一座很小的丘陵,因为早年开山采石,半边山体已经消失,裸露着灰白色的岩石。
陆景行、苏见青、赵大勇三人沿着运河岸徒步搜寻。地图没有比例尺,没有明确坐标,只能凭感觉。他们走了三个小时,鞋上沾满泥浆,裤腿被草叶割破。
“这范围太大了。”赵大勇喘着气,“张建国当年要是真埋了东西,二十八年过去,地貌都变了,怎么找?”
苏见青拿着金属探测仪,一寸寸扫描地面。探测仪偶尔发出蜂鸣,挖开看都是锈铁钉、易拉罐之类的垃圾。
快到中午时,陆景行在一处陡坡下停住了脚步。
陡坡长满荆棘和灌木,但有一片区域的植被明显稀疏,像是被人为清理过。坡底堆积着从山上滑落的碎石,碎石缝里,露出一截已经腐朽的木桩。
“这里。”陆景行说。
三人合力搬开碎石,露出一个半米见方的浅坑。坑里没有棺材,没有尸骨,只有一个锈得快要散架的铁皮箱子,和红星厂发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。
箱子没锁,一掀就开。
里面是:
一堆已经氧化发黑的铜块,切割得整整齐齐,每块大约巴掌大小。
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捆现金,同样是旧版百元钞,但比铁箱里的多,大约有五万元。
一张折叠的纸,上面写满了字。
陆景行戴上手套,展开那张纸。是张建国的笔迹,但比日记更潦草,像是仓促写就:
“我不知道谁会看到这些。可能是我弟建军,也可能是警察。无所谓了。
铜是我拿的,但不是我偷的。这是厂里欠我的。1997年爆炸,死两个人,厂里为了压下去,让我背黑锅。王德海不是我害死的,是设备老化,但领导说必须有人负责,否则影响改制。他们答应给我十万封口费,最后只给了两万。我老婆看病要钱,儿子上学要钱,我没办法。
铜值八万,加上那两万,一共十万,这是我应得的。
晓芸……我对不起她。我没想杀她,真的。那天她求我放了她,说要去告发我拿铜的事。我急了,掐了她脖子,我没想用那么大力气……等我松开手,她已经没气了。
我不是故意的。但我杀了人,我知道。
我把她埋在厂里,因为那里没人去。铜也藏在厂里,等风头过了再卖。但我等不到了,厂里发现铜丢了,要报警。我得跑。
我把铜埋在这里,如果我死了,建军你找到就拿走,照顾好小浩。如果我还能回来……算了,我回不来了。
我对不起所有人。秀英,晓芸,小浩。
张建国 1998.3.20”
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墨水颜色不同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:
“2005.4.5 建军,别找我,好好活着。”
2005年4月5日,清明节。
张建军最后一次使用身份证,是2005年4月3日。两天后,他在这张纸上留言,然后彻底消失。
陆景行把纸小心地装进物证袋。铜块和现金也被拍照、封装。
“所以他承认了。”赵大勇看着箱子,“拿铜是为了补偿,杀周晓芸是失手。”
“但囚禁、虐待呢?”苏见青说,“日记里写得很清楚,他囚禁了周晓芸好几个月,强迫她切割铜块。这不是失手,这是长期犯罪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错了。”陆景行望着远处的北山,“但他已经没办法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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