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章 雨夜的回声  刑侦七人组:悬案破局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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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了。”

    回程的路上,车里没人说话。雨又开始下了,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,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
    陆景行看着手里那张纸。张建国的忏悔,迟到了二十八年。但周晓芸听不到了,她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,只剩下一副骸骨。

    下午2:00 攻坚大队办公室

    所有物证被送去检验。林小星开始全力搜索张建军2005年后的踪迹,但依旧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“如果张建军还活着,他应该会联系张浩。”夏柠说,“但他没有。要么他也死了,要么他不敢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,他联系了,但张浩没说。”温晚轻声说。

    陆景行看向她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昨天视频通话,张浩的表现太冷静了。”温晚说,“一个八岁就失去父亲的人,听到父亲可能是杀人犯,反应未免过于平静。他好像……早有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回忆张浩的表情、语气、措辞。确实,那种平静不像是伪装,更像是某种深藏的接受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,张浩可能知道父亲还活着,甚至可能见过他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见过,但可能有过联系。”温晚说,“比如信件,或者电话。张建国逃了,但他一定会挂念儿子。二十八年,他不可能完全不联系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拿起电话,拨通了张浩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,我是陆景行。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。”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您父亲失踪后,有没有通过某种方式联系过您?比如信件,或者托人带话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雨声从听筒里传来,沙沙的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张浩说,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但陆景行听出了那一秒的迟疑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,如果我们能找到您父亲,无论生死,对您和周晓芸的家属,都是一种交代。”陆景行放缓语气,“隐瞒不会让事情更好,只会让痛苦持续更久。”

    更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然后,张浩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2008年,我上大学那年,收到过一个包裹。寄件人匿名,里面是两万块钱现金,还有一张纸条,写着‘好好读书’。”

    “纸条还在吗?”

    “烧了。”张浩说,“钱我存起来了,一直没动。我知道是他寄的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再没有后来。”张浩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那笔钱像一道疤,提醒我父亲还活着,在某个角落看着我。但我宁愿他死了,这样我至少可以恨他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理解这种感觉。恨一个死人比恨一个活人容易,因为死人不会反驳,不会解释,不会让你陷入道德的挣扎。

    “包裹是从哪里寄出的?”

    “广市。没有具体地址,邮戳是广市白云区某个邮局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陆景行顿了顿,“张先生,最后一个问题——您恨他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张浩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说,“他是我父亲,但他杀了人。他爱我,但他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。我该恨他,还是该同情他?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通话结束后,陆景行放下电话,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雨更大了,天色暗得像傍晚。远处有雷声滚过,沉闷而遥远。

    晚上8:30 最后的拼图

    所有检验结果出来了:

    坟地发现的现金,序列号与1998年红星机械厂失窃铜块的部分赃款吻合。

    铜块的切割痕迹,与周晓芸指骨上的线锯痕迹一致。

    铁皮箱里的纸张,笔迹鉴定确认为张建国所写。

    张建军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2005年4月3日,地点是广市。之后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案件基本清晰:

    1997年,红星机械厂熔炉爆炸,张建国被推出来背黑锅,得到两万封口费,但心怀怨恨。下岗后生活困顿,他盗窃厂内铜块,价值八万元。周晓芸无意中得知此事,被他囚禁在防空洞,强迫切割铜块便于销赃。1998年春季,周晓芸试图反抗或告发,张建国在争执中失手将其掐死,埋尸铸造车间。随后,他将剩余铜块和部分赃款埋在北山脚下,留下地图和忏悔书,仓促逃亡。

    但张建国本人,依旧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“他可能已经死了。”陈默说,“一个负罪逃亡的人,活着比死更痛苦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,他躲在某个偏远的地方,用假身份苟活。”赵大勇说,“但二十八年,他要是活着,也该六七十岁了,能躲到哪里去?”

    陆景行没有参与讨论。他盯着白板上那张被剪脸的照片,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林小星,查一下全国2005年之后,有没有无名尸的DNA数据与张建军匹配。”

    林小星愣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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