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章 雨夜的回声  刑侦七人组:悬案破局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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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张建军?队长,我们在找张建国啊。”

    “先查张建军。”陆景行说,“张建国留下的地图,是给张建军的。如果张建军找到了铜,为什么后来穷困潦倒?如果他没找到,为什么不再寻找?除非,他也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数据库比对需要时间。众人等待的时候,陆景行独自走到走廊尽头,点了一支烟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,顺着屋檐滴落,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。他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刚入警时,师父陈默说过的话:“刑警这行,最折磨人的不是破不了的案子,而是破了的案子,你却找不到该负责的人。”

    现在,案子破了。周晓芸的死因清楚了,凶手确定了,动机和过程都有了证据链。但张建国在哪里?他还活着吗?如果活着,该怎样让他归案?如果死了,又死在哪里?

    一支烟抽完,林小星冲了出来,脸色发白:“队长,找到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2005年6月,广市白云区发现一具无名男尸,年龄约35-40岁,身高172厘米,左脸有严重烫伤疤痕,DNA数据与张建军匹配!”林小星的声音在颤抖,“尸体被发现时已高度腐烂,死因是吸毒过量。当时按流浪汉处理,火化后骨灰存放在殡仪馆,无人认领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张建军死了。2005年,在广市,吸毒过量。

    那么张建国呢?他是否知道弟弟的死?如果知道,他是否还活着?

    陆景行走回办公室,看着白板上那张地图。张建国把铜埋在北山,留给张建军。但张建军2005年死在广市,显然没有拿到铜。那么这二十多年,张建国为什么没有自己回来取走铜?

    除非……他也死了。或者,他还活着,但不敢回来。

    “查一下2005年清明节前后,广市到北城的交通记录,有没有一个叫张建国或者类似身份的人。”陆景行说。

    林小星开始搜索。一小时后,结果出来了:

    2005年4月2日,一个名叫“张国庆”的人,持一代身份证(照片模糊,信息与张建国高度相似)从广市乘坐火车抵达北城。4月6日,此人乘坐长途汽车离开北城,目的地是内蒙古呼和浩特。之后,再无记录。

    “张国庆……”陆景行念着这个名字,“建国,国庆。他可能用了假身份,但名字相似,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自己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他去北城干什么?”苏见青问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扫墓。”温晚说,“清明节,他回来给父母扫墓,也可能去北山看看埋铜的地方。然后发现张建军没来取铜,留言让他别找。之后他离开,去了内蒙。”

    “内蒙那么大,怎么找?”赵大勇叹气。

    “先发协查通报吧。”陆景行说,“把张建国的信息、照片发到全国,悬赏征集线索。这么多年,他要是活着,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
    协查通报发出半个月,没有实质进展。张建国就像一滴水,蒸发在二十八年的人海里。

    周晓兰来了一趟局里,认领了妹妹的遗物——那个铁皮盒子,还有从骸骨上提取的一小部分骨灰。她抱着盒子,没有哭,只是轻声说:“谢谢你们找到她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送她到门口。她突然转身,问:“陆警官,那个男人……找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陆景行如实回答,“但我们会继续找。”

    周晓兰点点头,眼神空洞:“找到了,告诉我一声。我想问问他,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为什么。这三个字,是所有罪案里最无解的问题。

    为什么爱会变成暴力?为什么懦弱会变成残忍?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一边说“我爱你”,一边打断你的骨头?

    没有答案。或者答案太复杂,太丑陋,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周晓兰走后,陆景行回到办公室。陈默在整理卷宗,把周晓芸案的资料一一归档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    “师父,你觉得我们能找到他吗?”陆景行问。

    陈默停下动作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眼睛:“找得到也好,找不到也罢,案子已经破了。周晓芸可以入土为安,她姐姐可以放下执念,这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正义还没完全实现。”

    “正义有时候会迟到,有时候会缺席。”陈默看向窗外,阳光正好,“但我们尽力了,不是吗?”

    是的,尽力了。陆景行想。他们找到了骸骨,还原了真相,给了死者一个交代。至于凶手,也许在某一天,会在某个角落被找到;也许永远不会。

    但至少,周晓芸不再是无名骸骨。她有名字,有故事,有人记得她曾活过,爱过,痛过,死过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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