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伙人再出现，或者有类似活动，立即联系我，打这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递上警民联系卡，转身离开。对讲机里，各条线开始收网。

    “小星，那辆金杯车有眉目了，在城西的汽配城附近出没，我发你位置，你调取周围所有监控，看它最后停哪了。”

    “见青，你带人回周老师家，在社区活动中心到周老师家这段路，做一次拉网式搜索，看有没有嫌疑人遗留的物证，特别是口罩、手套之类的。”

    “温法医，DNA检测加速，最快什么时候出结果？”

    温晚轻柔的声音传来：“头发样本的DNA提取已经完成，正在数据库比对，下午两点前有结果。指纹的DNA浓度太低，还在二次提取中。”

    “夏柠，银行那边有什么进展？”

    “陆队，三个一级账户的持卡人都找到了，全是偏远山区的留守老人，身份证被亲戚借走‘办卡’，一张卡卖五百块。他们对诈骗不知情。资金从他们卡里转到二级账户，二级账户持有人也是买来的卡，但有个新情况——二级账户中有一个的持卡人，昨天下午在本地ATM机取过现金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脚步一顿：“取现？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火车站附近的工行ATM，取了两万。监控已经调取，正在人脸识别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把监控截图发大勇，让他看看认不认识。我现在去城西和王德发会会。”

    城西旧货市场附近，一片待拆迁的平房区。赵大勇和两名侦查员蹲在巷口的面包车里，盯着五十米外一间铁皮门的小屋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就是那间。王德发早上九点进去，一直没出来。屋里还有个女人，应该是他姘头，四十左右，十点多出来买了趟菜。”赵大勇在耳机里汇报。

    陆景行从另一条巷子绕过来，上了面包车：“有其他人来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没有。不过上午十一点左右，有辆电动车在门口停了五分钟，骑车人没下车，递了个东西进去就走了，看不清脸。”

    “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用黑色塑料袋包着，不大，像文件袋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透过车窗看向那间铁皮屋。门窗紧闭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，车上堆着废品。

    “他放出来这一年，靠什么为生？”

    “说是收废品，但经常不见人影。我让线人打听过，他时不时往郊区跑，说是收旧家电，但去的地方都是新建小区，哪来那么多旧家电？”赵大勇点了支烟，“这老小子肯定没干好事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想了想：“先不动他，盯死了。他不是核心成员，就是个外围收集信息的。我们要通过他，钓出上面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夏柠的电话打了进来：“陆队，ATM取现的人脸识别结果出来了，匹配到一个有盗窃前科的人员，叫刘三，二十八岁，本地人，住址是城中村出租屋。辖区派出所已经派人过去，但人不在家。”

    “通知派出所，先布控，别惊动。刘三很可能只是跑腿的马仔，抓了他，上面的人就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陆队，”夏柠顿了顿，“医院那边来电话，周老师的儿子到了，情绪很激动，说要见办案领导。”

    “我晚点过去，你先安抚。让大勇的人分一个去王德发家后门，别让他从后门溜了。我回队里，开个会，把线索理一理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最后看了一眼那间铁皮屋，对赵大勇说：“大勇，这老哥你熟，他有什么软肋？”

    “他儿子，在省城读大学，他骗来的钱，都供儿子了。他老婆死得早，就这一根独苗，当眼珠子疼。”赵大勇说。

    “好，先别动，等我的消息。”陆景行推门下车，坐进自己的车，对讲机里，他沉声说：“各小组，一小时内，回队里开分析会，把目前所有线索过一遍，我们得在对方发现前，把网收好。”

    车驶出破败的平房区，开上主路。雨又下起来了，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则的弧线。陆景行看着车窗外的城市，脑海里构建着诈骗团伙的组织结构。

    电话组、上门组、信息组、洗钱组、跑腿组——至少五个层级，每个层级单线联系，像一张隐形的网，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，专挑最脆弱的老人下手。

    他握紧方向盘，指尖发白。这个案子，必须破，而且必须快。因为每多一天，就可能有新的老人被骗，可能又有人像周秀兰一样，躺在医院里，用一生积蓄换回一场心碎。

    陆景行皱了皱眉，左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。他打开对讲机：“小星，你那边监控追踪得怎么样了？那辆金杯车的落脚点，找到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