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隔间走去。

    “哎，里面是办公室，不用检查。”男人想拦住他。

    “办公室更得检查，电线乱拉容易起火。”陆景行已经走到隔间门口，推开门。

    里面，四张办公桌，每张桌上摆着四台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各种界面。三个年轻男女正在操作电脑，看到陆景行进来，都愣住了。墙角沙发上，坐着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，正是李强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李强站起来，眼神凶狠。

    “消防检查。”陆景行平静地说，目光快速扫过房间——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老人的个人信息表格，还有“话术本”文档。墙角的纸箱里，露出成捆的现金。

    是这里，没错了。

    “检查完了吗？检查完赶紧走。”李强不耐烦地挥手。

    陆景行没动，他的目光落在李强的左手上——小拇指上，一个黑色的“L”形纹身。

    金杯车司机。

    “你这儿电线私拉乱接，有安全隐患，得整改。”陆景行说着，悄悄按下了腰间的警报器。

    “改你妈……”李强骂了句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眼神一变，“你们不是消防的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从沙发底下抽出一把砍刀，另外三个男女也站起来，有两个从抽屉里摸出了匕首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仓库后门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赵大勇破门而入，举枪大喝：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
    前门也被踹开，几名特警冲了进来。仓库里的几个人顿时慌了，一个年轻人想拔掉电脑电源，被苏见青一个箭步上前，按住手腕，反手扣上手铐。

    “都别动！手抱头蹲下！”陆景行拔枪对准李强。

    李强眼珠一转，突然朝墙角的电闸冲去，想拉闸销毁证据。陆景行一个箭步上前，飞起一脚踹在他手腕上，砍刀脱手飞出。李强还想反抗，被陆景行一个擒拿按在地上，膝盖顶住后背。

    “老实点！”

    另外三人也被特警控制。苏见青快速检查电脑，确认数据没有被删除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后门控制住了，没人跑。”赵大勇从后面进来，手里押着一个女人——正是张丽，穿着黄色卫衣，右眉上的痣在灯光下很明显。

    “你们凭什么抓我？我犯了什么法？”张丽挣扎着。

    “犯了什么法，回去慢慢说。”赵大勇给她戴上手铐。

    陆景行走到那辆金杯车前，拉开车门。车里很干净，但副驾驶座位上，放着一顶棒球帽，黑色，侧面有白色字母——“LUCK”。

    和监控里那个下车人戴的帽子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小星，我们这边控制住了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陆景行对着对讲机说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我截获了他们的通讯记录，李强在你们进去后，给一个号码发了短信，内容是‘有警察，快撤’。”林小星的声音传来，“接收号码的机主是刘三，他现在位置在火车站附近，正在移动。”

    “大勇，你带人去火车站，抓刘三。夏柠，通知铁路公安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“见青，你留在这里固定证据，把这些电脑、账本、现金全部封存带回。小星，远程协助，把所有数据备份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在备份了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李强，冷冷地问：“王德发在哪？”

    李强啐了一口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不说？行，你儿子在省城读书是吧？你骗来的钱，都寄给他了？”陆景行蹲下身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，“你猜，如果我们把你的事告诉他，他还会认你这个爹吗？”

    李强的脸瞬间白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你们别动我儿子！”

    “那要看你的表现了。”陆景行站起来，“王德发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在城南的出租屋，建设路37号，二楼。”李强低下头，“今晚的交易，他也要来，但还没到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仓库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。一个男人骑着摩托停在门口，看到里面的情景，猛地掉头想跑，被外围的民警当场按住。

    正是王德发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半，攻坚队办公室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五个嫌疑人坐在审讯室里。李强、张丽、王德发，还有三个电话组的年轻男女——两女一男，都是二十出头，刚从职校毕业，被李强以“高薪客服”的名义招来，培训成诈骗话务员。

    另一个审讯室里，刘三垂头丧气。他在火车站准备坐车跑路时，被赵大勇当场抓获，身上带着五万现金，是今晚要交给李强的“分红”。

    苏见青和林小星在物证室清点缴获的物品：十二台电脑，八部手机，三本手写账本，现金八十七万，以及数百张打印出来的老人个人信息表。

    “这些个人信息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陆景行翻着表格，上面详细记录着老人的姓名、住址、子女情况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