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，虚拟货币结算，比以前难查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难查也得查。”陆景行看着窗外，夜色深沉，但雨已经停了，“这些老人攒了一辈子的钱，不能就这么被他们骗走。有一个抓一个，有一窝端一窝。”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脚步声，赵大勇回来了，手里拎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，左耳戴着银色耳环，正是杨帆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逮着了，这小子躲在网吧打游戏，被线人认出来了。”赵大勇把杨帆按在椅子上，“上门组的，就是他，假扮警察骗了周老师。”

    杨帆低着头，不敢看人。

    陆景行走过去，盯着他：“你骗的那个老太太，脑溢血住院了，差点没抢救过来。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杨帆身体一颤，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说话！”赵大勇吼了一嗓子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杨帆小声说，“我就……就去送个文件，让她签个字，别的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
    “送个文件？”陆景行冷笑，“你穿着假警服，拿着假文件，去恐吓一个六十多岁的独居老人，让她把一辈子的积蓄转到骗子的账户里。这叫‘什么都没做’？”

    杨帆哭了起来：“我也是被逼的……我欠了赌债，李强说干一单给我两万，我就……我就干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干了几单？”

    “三……三单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老人，三个家庭。”陆景行声音冰冷，“你拿六万，他们可能丢的是命。”

    杨帆瘫在椅子上，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，所有嫌疑人都审讯完毕，证据固定完成。夏柠在整理案卷，准备移送检察院。苏见青和林小星还在整理电子数据，温晚在法医室做最后的物证归档，陈默在整理纸质卷宗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周老师儿子的电话，说要感谢你。”夏柠拿着手机走过来。

    陆景行接过电话，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，带着哽咽：“陆队长，谢谢你……我妈醒了，医生说脱离危险了。钱……钱不重要，人没事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陆景行轻声说，“好好照顾你母亲，以后多陪陪她。老人独居，很容易成为骗子的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我准备辞职回来了，在老家找个工作，陪着我妈……”

    挂掉电话，陆景行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案子破了，但还没结束。那个叫“老K”的数据贩子，还在暗处，继续贩卖着老人的信息，滋养着下一个诈骗团伙。

    他走回办公桌，翻开笔记本，在“冒充公检法诈骗案”后面打了个勾，然后在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字：老K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