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老K每次交易，都会在固定的几个时间点上线，分别是凌晨两点、上午十点、晚上八点，像是有固定的作息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作息时间……”陆景行沉吟，“人在国内，有时差。凌晨两点上线，说明他可能习惯熬夜；上午十点，可能是起床后的第一件事；晚上八点，晚饭后。这是典型的自由职业者作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他交易的暗网市场，虽然服务器在境外，但登录IP大部分是国内代理，少数几次真实IP，显示在广省、福省一带。”林小星调出地图，“但这些都是跳板，不是真实位置。”

    陈默推了推老花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年轻的时候，抓过一个人贩子，也是躲在网络后面。我们怎么抓到的？他有一次寄快递，忘了用假名，用了真名的一个缩写。就这么点疏忽，被我们逮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的意思是，老K也会有疏忽？”

    “只要是个人，就会疏忽。”陈默说，“他不是机器，是活人，要吃饭，要睡觉，要和人接触。只要他还在现实中生活，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点头：“陈老师说得对。小星，你继续追踪老K的虚拟货币流向，同时监控他常去的暗网市场，看他最近有没有新交易。大勇，你带人排查李强、张丽、王德发这些人的社会关系，看有没有谁懂技术，或者有渠道接触公民个人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见青，你整理一下从仓库缴获的纸质资料，看有没有关于老K的线索，哪怕是一个符号、一个数字，都可能有用。温法医，你继续做生物物证比对，看能不能在数据库里匹配到新的人。夏柠，你协调网安支队，看他们有没有关于老K的情报。”

    “陈老师，您辛苦一下，把三年前李建国那个案子的所有卷宗再仔细过一遍，看有没有关于数据买卖的线索，当时可能没注意，但现在回头看，也许能有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众人散去，各自忙碌。

    “陆队。”夏柠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份文件，“检察院的批捕手续下来了，李强、张丽、王德发、杨帆、刘三，还有三个话务员，全部批准逮捕。但检察院也说了，老K这条线，证据不足，暂时不能并案。”

    “预料之中。”陆景行接过文件，“老K很狡猾，没留下直接证据。但只要我们抓住他，证据总会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周老师的儿子刚才又打电话来，说他母亲醒了，想见你一面，亲自道谢。

    陆景行顿了顿：“我等会就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上午十点，医院病房。

    周秀兰已经转到普通病房，儿子周明守在床边，正在给她削苹果。看到陆景行进来，周秀兰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周老师，您躺着。”陆景行快步上前，按住她。

    “陆队长，谢谢你……”周秀兰握住他的手，老泪纵横，“要不是你们，我这辈子……我这辈子都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陆景行轻声说，“钱已经追回一部分，银行先垫付了您的损失，后续还会继续追缴。”

    “钱不重要，真的不重要。”周秀兰摇头，“我就是恨……恨那些人，专骗我们这些老人，我们攒点钱容易吗？一辈子省吃俭用，到头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，别激动，医生说你不能激动。”周明连忙安抚。

    陆景行看着这对母子，心里沉甸甸的。他办过很多案子，抓过很多罪犯，但每次看到受害者的眼泪，还是会感到那种沉甸甸的责任。

    “周老师，我有个问题想问您。”陆景行说，“您半个月前参加的那个‘健康讲座’，填表的时候，除了基本信息，他们还问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周秀兰努力回忆：“就问了姓名、年龄、电话、住址，还有子女情况……哦，还问了我有没有退休金，在哪领的，一个月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问这么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他们说这是为了给上面汇报，争取更多福利。”周秀兰说，“我当时也没多想，觉得是国家关心老人，就说了。退休金是在社保局领的，一个月四千二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和旁边的苏见青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问退休金数额，这是典型的“精准筛选”——退休金高的老人，意味着有积蓄，是“优质客户”。

    “那天的‘医生’，您还记得长什么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就记得一个老师傅，说姓王，戴个老花镜，挺和善的。还有两个小姑娘，戴口罩，看不清脸。”周秀兰说，“对了，他们走的时候，还给了我一张‘健康顾问’的名片，说我以后有什么健康问题，可以打电话咨询。”

    “名片还在吗？”

    “在，在我那个旧钱包里。”周秀兰对儿子说，“小明，去把我钱包拿来。”

    周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钱包，从里面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。名片很简陋，白底黑字，上面印着“健康顾问 王老师”，下面是一个手机号，没有单位，没有地址。

    陆景行接过名片，小心地放进证物袋：“这个号码，我们会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