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离开医院时，周明送他们到电梯口，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陆队长，有件事，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被骗的前一天，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，说我妈在超市买东西晕倒了，让我赶紧打钱过去交住院费。”周明说，“我当时急坏了，差点就打钱，后来想给我妈打电话确认，但她的手机关机，我才觉得不对劲，打电话问超市，超市说根本没这回事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眼神一凛：“电话里说什么超市？”

    “就我家附近那个超市，我妈经常去。”周明说，“那人能准确说出我妈的名字、我的名字，还说超市的工作人员用我妈手机给我打的电话，但手机没电了，所以用超市座机打的。”

    “典型的冒充亲属诈骗。”苏见青说，“但他们怎么知道您母亲那天会去超市？还知道您的电话号码？”

    周明一愣：“对啊……他们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您母亲的信息，被卖给了不止一个诈骗团伙。”陆景行沉声说，“老K把信息打包卖，李强买的是冒充公检法的‘套餐’，可能还有其他人买的是冒充亲属的‘套餐’。您母亲，被不同的骗子，用不同的手法，骗了两次。”

    周明脸色发白：“这些人……这些人还是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畜生。”陆景行拍拍他的肩，“您放心，我们会一查到底。”

    回队的路上，苏见青开着车，陆景行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你觉得老K和冒充亲属诈骗的团伙，有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有，也可能没有。”陆景行说，“但可以肯定的是，老K卖的数据，被多个诈骗团伙使用。如果我们只打掉李强这一伙，老K还会把数据卖给别人继续害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必须抓住老K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必须抓住他。”陆景行看向窗外，目光深沉，“不仅要抓住他，还要摧毁他背后的数据黑产链条。否则，今天有冒充公检法，明天就有冒充医保局、冒充税务局，花样翻新，防不胜防。”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攻坚队办公室。

    林小星突然喊了一声：“陆队，有发现！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围过去。林小星指着屏幕，上面是一串比特币交易记录：“老K的钱包，在半小时前，收到一笔新的转账，价值大约十五万人民币。转账方是一个新钱包，之前没出现过。”

    “能查到转账方吗？”

    “正在查。”林小星快速操作，“这个新钱包，是在国内交易所注册的，实名认证信息是……等等，信息是假的，用的是伪造的身份证。”

    “但交易所的登录IP呢？”

    “登录IP显示在……本市！城西的星河网吧！”林小星调出地图，“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分，登录时长二十七分钟，期间进行了这笔转账。”

    “星河网吧……”赵大勇说，“那是大学城附近的网吧，学生多，管理松，不需要身份证也能上机。”

    “小星，能调网吧监控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联系网安支队了，他们正在协调。”林小星话音刚落，邮箱提示音响起，“监控发来了！”

    屏幕上弹出监控画面。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分，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、口罩、墨镜的男人走进星河网吧，开了台角落的机子。他全程没有摘掉口罩和墨镜，但有一个细节——他付款时，用的是一张公交卡。

    “公交卡！”苏见青眼睛一亮，“能查到公交卡的刷卡记录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！”林小星调出公交系统后台，“这张卡，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五分，在大学城南门站上车，十二点二十三分，在星河网吧附近的站下车。而昨天，同一张卡，在同样的时间段，同样的路线，也出现过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大学城附近活动，每天中午固定时间去网吧，用比特币交易。”陆景行分析，“可能是学生，也可能是住在附近的自由职业者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林小星放大监控画面，“你们看他的手。”

    画面上，男人操作键盘时，左手小拇指微微翘起，上面隐约有个深色图案——一个字母纹身，像是“K”。

    “老K？”赵大勇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，但至少是条线索。”陆景行站起来，“大勇，你带人去星河网吧，调取最近一个月的监控，看这个人有没有固定出现。小星，你继续追踪这个比特币钱包的流向，看他买了什么。见青，你去公交公司，调取这张公交卡的所有刷卡记录，画出他的活动轨迹。”

    “夏柠，协调网安支队，对星河网吧的网络进行监控，如果这个人再出现，实时锁定。温法医，陈老师，你们继续筛查物证，看有没有和大学城相关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趟大学城。”陆景行抓起外套，“如果老K真的藏在那里，我倒要看看，这个躲在数据背后的幽灵，到底长什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