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快速浏览，目光停在第三张——吴皓，大四，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。照片上的男生很清秀，戴黑框眼镜，眼神有些躲闪。

    “这个吴皓，有什么异常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，”林小星说，“我查了他的校园卡消费记录，发现他最近三个月很少在食堂吃饭，但校外消费很多，而且都是高档餐厅。他的银行卡流水显示，每个月都有两三万的收入，来源不明。我问了他们辅导员，说他经常逃课，说是外出实习，但实习单位查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实习单位查不到，收入来源不明，消费水平异常……”陆景行盯着照片，“大勇，你去找辅导员聊聊，我去他宿舍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陆队，要不要申请搜查令？”

    “先以走访名义看看情况，不搜查。”陆景行说，“如果确定他是老K，再申请手续。”

    下午三点半，理工大学男生宿舍楼。

    陆景行在楼下登记，说是公安局来了解学生实习情况，宿管阿姨没多问，指了指四楼：“吴皓住408，不过他经常不在，你们上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408宿舍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游戏音效。陆景行敲了敲门，一个穿着背心、头发蓬乱的男生探出头：“找谁？”

    “找吴皓，他在吗？”

    “吴皓？”男生愣了愣，“他……他不在，好几天没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市公安局的，想找他了解点情况。”陆景行亮出证件，“能进去看看吗？”

    男生迟疑了一下，让开门。宿舍是四人间，但只有两张床有人住，另外两张床空着，堆满杂物。靠窗的那张床铺得整整齐齐，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，主机箱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“这是吴皓的床？”陆景行问。

    “嗯，他电脑发烧友，搞了好几台电脑。”男生挠挠头，“警察同志，他……他犯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就是了解情况。”陆景行走到吴皓的桌前，三台显示器都黑着屏，但主机灯亮着，显然没关机。他注意到，键盘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U盘，和菜鸟驿站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他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神神秘秘的，白天睡觉，晚上出门，问他也不说。”男生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他好像挺有钱的，最新款的手机、电脑，衣服也都是名牌。我们问他是不是家里有钱，他说是炒股赚的，但我们也不懂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书架。上面除了专业书，还有几本别的书：《加密算法导论》《暗网揭秘》《区块链技术实战》……都是高级内容，不是一个普通大四学生会看的。

    “他平时和什么人来往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朋友，独来独往。倒是有个女的来找过他几次，挺漂亮的，但看着比他大，不像学生。”男生回忆道，“有一次我回宿舍，听到他们在吵架，女的说‘你这样太危险了’，吴皓说‘怕什么，他们查不到’……我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有点怪。”

    “女的叫什么？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名字，长头发，瓜子脸，右眉上有颗痣，挺显眼的。”

    右眉有痣——张丽？

    陆景行心里一震，但面不改色：“好，谢谢你配合。如果吴皓回来，让他给我打个电话。”他递上名片。

    离开宿舍楼，陆景行在楼下等赵大勇。十分钟后，赵大勇和辅导员一起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了解过了。”赵大勇说，“吴皓，大四，成绩中上，但最近半年出勤率很低，说是找了个互联网公司的实习，但学校要实习证明，他一直没交。辅导员找他谈话，他态度敷衍，说很快就交，但到现在也没交。”

    辅导员是个年轻女老师，一脸担忧：“警察同志，吴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他家里条件一般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但他最近消费水平确实反常，我们找他谈过，他说是接私活赚的，我们也不好多问。”

    “他接的什么私活，您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说是帮人做网站、写程序，具体不清楚。”辅导员说，“不过，有同学反映，他经常在宿舍熬夜，有时候凌晨三四点还亮着灯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我们查寝时看过，他电脑上都是代码，看不懂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谢过辅导员，和赵大勇走回车上。

    “吴皓就是老K？”赵大勇发动车子。

    “不确定，但嫌疑很大。”陆景行看着窗外掠过的校园景色，“计算机专业，懂加密算法，懂区块链，收入异常，消费异常，和张丽有联系，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库……如果这些线索都指向他，那他的嫌疑就很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才大四，二十二三岁，能有这么大本事？李强那种老江湖都对他毕恭毕敬，叫他‘K哥’。”

    “年龄不代表能力。”陆景行说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玩电脑玩网络，比我们厉害多了。李强是传统诈骗犯，只会打电话、上门骗，但老K是技术流，靠数据吃饭，这是降维打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