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现在抓他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证据还不够。”陆景行摇头，“U盘是间接证据，不能直接证明他就是老K。我们需要他交易时的直接证据，或者人赃并获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陆景行说，“他买了新数据库，肯定要更新他的数据产品，然后卖给下游。我们监控他的一举一动，等他交易时，抓现行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要是不交易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会的。”陆景行看向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校园，“他需要钱，买那些名牌，维持高消费。而且，他快毕业了，如果没有稳定收入，他的奢侈生活就维持不下去。他会上钩的。”

    回到队里，林小星又有新发现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我监控了吴皓的手机信号，发现他今天下午四点，出现在城西的一家咖啡馆。他在那里见了一个人，我用街面监控拍到了。”林小星调出画面。

    咖啡馆的落地窗前，吴皓和一个女人相对而坐。女人戴着墨镜，但摘下来喝咖啡时，露出了脸——正是张丽。

    “张丽在押，这是谁？”苏见青问。

    “张丽的妹妹，张美。”林小星调出户籍信息，“张美，二十八岁，无业，有过一次吸毒前科。她和张丽长得很像，右眉也有颗痣，但比她姐小十岁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张丽被抓后，她妹妹接替了她的位置，继续和老K联系。”陆景行盯着画面，“她们在谈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距离太远，听不到。但我截取到了吴皓的手机通讯记录，他在见张美前，给一个境外号码发了条短信，内容是‘新货到了，老价格，要的抓紧’。”林小星说，“之后，那个境外号码给他转了比特币，作为订金。”

    “新货……是指他刚买的那个数据库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他收到订金后，就约张美见面，可能是让她联系下游买家。”林小星继续操作，“我追踪了那个境外号码，信号源在东南亚，但登录设备是国产手机，而且今天上午，这个手机在本市的通信基站有过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机主人在国内，用虚拟定位软件伪装在境外。”陆景行冷笑，“看来老K的下游买家，也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怎么办？抓吴皓，还是等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陆景行说，“吴皓只是小角色，我们要通过他，挖出整个数据黑产链条。包括他的上线——那个卖数据库的‘数据猎人’，还有他的下线——那些买数据的诈骗团伙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白板前，写下新的线索：

    老K（吴皓？）——数据整合、贩卖

    上线：数据猎人（卖原始数据）

    下线：李强团伙（冒充公检法）、其他团伙（冒充亲属、医保、税务等）

    中间人：张丽/张美

    “小星，你继续监控吴皓的所有通讯和网络活动，特别是他什么时候交易那个新数据库。大勇，你带人盯住吴皓，24小时监控，看他接触什么人，去什么地方。见青，你整理从U盘里提取的数据，看能不能找到数据来源的线索。温法医，陈老师，你们继续筛查物证。夏柠，你协调网安和技侦，提供技术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陆队，那菜鸟驿站那个快递……”夏柠问。

    “让驿站老板正常通知取件，我们的人埋伏在周围，看谁去取。如果是吴皓本人，就跟踪；如果是别人，就顺藤摸瓜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：

    吴皓，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大四学生。

    然后，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

    这个问号，需要在证据确凿时，变成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