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万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些信息被买去干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……诈骗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你还卖？”

    吴皓抬起头，眼睛里有血丝：“我需要钱！我家穷，我爸妈供我上学已经很吃力了，我不想毕业了还租地下室、挤地铁、吃泡面！我想过好日子，有什么错？”

    “过好日子没错，但靠犯法过好日子，就是错！”陆景行拍桌子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卖的那些信息，害了多少人？周秀兰，65岁，退休教师，被骗二十三万，脑溢血住院，差点死了！她儿子为了照顾她，辞了工作，从深市回来，一家人的命运都改变了！这只是一个，还有多少老人因为你的数据被骗得倾家荡产、家破人亡，你想过吗？”

    吴皓嘴唇颤抖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上线是谁？那个‘数据猎人’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知道，暗网上认识的，没见过面。”

    “交易方式？”

    “比特币，他发货，我收货，从来不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下线呢？除了李强，还有谁？”

    吴皓报了几个名字，都是加密软件的账号，没有真实姓名。陆景行让林小星一一记录，追踪。

    “张丽为什么找你？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是我一个客户，两年前在暗网论坛认识的。她说她做保健品生意，需要老人信息，我就卖给她。后来她介绍了李强给我，李强要的量更大，价格更高，我就专门给他供货。”

    “张丽的妹妹张美呢？”

    “张丽被抓后，她妹妹联系我，说想接着做。我本来不想继续了，但……但缺钱，就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缺钱？你一个月赚几十万，还缺钱？”

    吴皓脸色变了变，低下头。

    陆景行盯着他：“你吸毒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试过一次，后来就……就戒不掉了。”吴皓声音发颤，“一个月要花好几十万，不卖数据，根本不够。”

    毒品。陆景行心里一沉。这才是他铤而走险的真正原因——毒瘾是个无底洞，多少钱都填不满。

    “你的毒品从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网上……暗网上买的，比特币支付，快递送货。”

    “卖家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每次都是不同的人，发货地址也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合上笔录本，站起身：“吴皓，你本该有大好前程。可你选择了这条路，现在后悔吗？”

    吴皓哭了，肩膀剧烈抖动：“后悔……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，梦见那些老人来找我……可我戒不掉，我需要钱，需要毒品……我控制不了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“戒不掉也得戒。”陆景行声音冰冷，“在监狱里，你有的是时间戒毒，有的是时间反思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审讯室，夏柠等在外面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从他的电脑里恢复了几十万条交易记录，涉及全国十几个诈骗团伙。网安支队正在逐一排查，可能牵扯出大案。”

    “通知各地警方，联合行动，把这些团伙一网打尽。”陆景行说，“还有，他吸毒的事，查一下毒品来源，看能不能顺藤摸瓜，打掉一个贩毒网络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周老师那边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好多了，下周能出院。她儿子说，等母亲出院了，想请我们全队吃顿饭，表示感谢。”

    “吃饭就不必了，告诉他，好好照顾母亲，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。”

    “陆队，陈老师找您。”苏见青走过来。

    档案室里，陈默戴着老花镜，对着一本旧账本发呆。看到陆景行进来，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“景行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账本是李强三年前的，记录着他当时的“生意”往来。其中一页，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——“老K”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，李强就和老K有联系？”陆景行惊讶。

    “对，但当时交易金额很小，一个月就几千块，所以当时办案时没注意。”陈默指着账本上的日期，“你看，交易从2023年到李强被抓结束。也就是说，吴皓从开始，就和李强合作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当时才大一，哪来的技术？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问题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查了吴皓的入学成绩，计算机基础很一般，大一的专业课也只是中等。但大二开始，他成绩突飞猛进，还自学了加密算法、区块链这些高深内容。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人教他？”

    “或者，他根本不是真正的‘老K’。”陈默缓缓说，“老K这个代号，可能是一个团队，或者一个品牌。吴皓只是前台操作的人，背后还有真正的技术核心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心里一凛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抓了吴皓，只是斩断了这条链条的一环，真正的“大脑”还在暗处。

    “陈老师，您觉得真正的老K会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