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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建明夹烟的手顿了顿:“记得。出过事吧?好像死过人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街坊都传嘛。”他把烟灰弹进铁皮罐,“不过那网吧早就拆了。老板也搬走了。”
辅警检查完灭火器,朝赵大勇使了个眼色。店里没有发现锤类工具——或者说,五金店里有上百种锤子。
离开前,赵大勇状似无意地问:“老板,你2003年那时候,常去网吧吗?”
沈建明笑了:“我?我那时候白天看店,晚上回家带孩子,哪有时间去网吧。再说我也不会上网啊。”
他的笑容很自然,眼神也没有闪躲。
但赵大勇注意到,柜台下的垃圾桶里,扔着好几个同品牌烟头,过滤嘴上都有相似的咬痕。
下午2点,市殡仪馆冷冻库
温度零下十八度。温晚穿着加厚的防护服,站在解剖台前。陈浩的尸体从冰柜里移出,裹尸布缓缓打开。
二十三年了。少年冻僵的面容依然保留着死亡时的痛苦表情。后脑的凹陷触目惊心。
苏见青也穿上防护服走进来,手里拿着多光谱成像仪:“从衣物开始?”
“嗯。”温晚轻声说,像怕惊醒什么。
她们把陈浩当年穿的衣物——白衬衫、牛仔裤、运动鞋——小心地铺在另一张操作台上。衣物已经发黄,血迹变成暗褐色。
多光谱成像仪扫过衬衫领口。屏幕上浮现出肉眼看不见的荧光斑点。
“这是……”温晚放大图像。
极微小的金属碎屑,嵌在纤维缝隙里。当年常规检验没能发现。
苏见青用超细镊子夹取样本,放入无菌容器:“回去做元素分析。如果是凶器上的碎屑……”
接着是鞋子。在右脚鞋底的纹路里,她们发现了已经干涸的泥土样本。温晚小心翼翼地刮取:“可以做土壤成分比对。如果凶手和死者去过同一个地方,鞋底可能有相似成分。”
最后是尸体本身。温晚重新测量了后脑伤口的三维形态,用软件模拟打击角度。
“凶手比死者高约15厘米。”她指着屏幕上的模拟图,“从后上方斜向下击打。死者当时应该是坐着或半蹲着,突然遭受袭击。”
苏见青盯着伤口边缘:“打击力度极大,一击致命。这是下了死手。”
解剖完成后,温晚用温水擦拭尸体的脸颊。少年的眼皮已经无法完全闭合,露出一点灰白的角膜。
“二十三年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如果还活着。”
苏见青站在她身边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从勘查箱里拿出一小瓶白菊精油,轻轻洒在裹尸布上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物证在等我们。”
下午4点,攻坚大队实验室
林小星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他找到了2003年曙光网吧的部分上网记录备份——从旧服务器硬盘里恢复出来的数据碎片。
“2003年7月1日至7月20日,有一个用户ID频繁在凌晨包夜。”他调出记录,“ID叫‘孤狼’,注册用的假身份证号,但留了个QQ邮箱。”
那个QQ号早已停用。但林小星用跨平台关联算法,发现这个QQ在2005年曾在一个本地论坛发过帖子。
帖子内容是关于“五金工具保养”的。
发帖人的IP地址,指向老城区的一家网吧——距离建明五金店300米。
“陆队。”林小星回头喊,“有发现。”
陆景行走过来,盯着那条2005年的帖子。发帖人详细描述了如何给锤子除锈、抛光、更换木柄。
下面有人回帖问:“哥们是搞五金的?”
“孤狼”回复:“开了个小店,混口饭吃。”
回帖时间:2005年8月3日。
而沈建明的五金店,正是在2005年4月重新装修开业——他2005年3月出狱,4月就重开了店铺。
“时间线对得上。”陆景行点了支烟,“但还不够。”
苏见青拿着金属碎屑的检测报告走进来:“铁合金,含少量铜和锰。是某种特定型号羊角锤的材料成分。我查了生产记录,这种锤子在2003年主要供应给建材市场和——五金店。”
她把报告放在桌上:“另外,烟头的快速筛查结果出来了。DNA与沈氏家族谱系匹配度99.97%。具体到个人,需要完整测试。”
陆景行看着三份报告:沈建明的左手习惯、烟头咬痕、五金店背景、论坛发言、金属碎屑……
“大勇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夏柠看了眼手机,“他说沈建明右手是2004年截肢的,车祸。”
“车祸记录查了吗?”
“正在调。”林小星切到交通管理后台,“2004年9月17日,沈建明驾驶三轮摩托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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