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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才家在三楼,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,警惕地看着陆景行和赵大勇的警官证。“我爸身体不好,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就问几个问题,关于大槐树村老邻居。”赵大勇笑呵呵递上一袋水果,“大姐,通融一下。”
赵德才坐在轮椅上,七十一岁,脑梗后遗症,口齿不清。看到警察,他眼神明显慌乱,右手微微颤抖。
“赵会计,别紧张,就聊聊。”陆景行拖了把椅子坐下,“大槐树村,陈满仓一家,还记得吗?”
赵德才咿咿呀呀,妇女翻译:“他说记得,那家人死得惨。”
“案发当天,你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?”
点头。
“你去他家做什么?”
“借、借锄头……”赵德才含糊地说。
“早上六点去借锄头?”陆景行盯着他。
赵德才眼神躲闪,妇女忙说:“我爸记不清了,这么多年……”
“他记得。”陆景行缓缓道,“现场照片显示,陈满仓家的锄头就挂在院墙上,你根本没进院就能看见。你去,不是借锄头。”
赵德才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是去确认,他们一家是不是都死了,对吧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赵德才激动起来,口水流下。
“当年水渠工程的五万块钱,你、村长、还有张春生,私吞了两万。陈满仓发现了,用这个要挟你免他的债。你答应了,但心里不踏实。所以案发后,你第一时间去现场,是想看看陈满仓有没有留下证据,比如账本,或者那卷胶卷。”
赵德才脸色煞白。
妇女慌了:“你们、你们别瞎说,我爸是老实人……”
“大姐,你爸是不是老实人,你心里有数。”赵大勇收起笑容,“1998年,你在镇初中上学,学费一年八百。你爸一个村会计,月工资不到两百,怎么供你的?还有,你家1999年就搬来县城,买了这套房,当时房价五万。钱哪来的?”
妇女哑口无言。
陆景行趁热打铁:“赵会计,我们知道你不一定是凶手。但你隐瞒了重要线索。现在说出来,算立功。等我们查出来,你就是包庇罪,要坐牢的。你儿子在县里当老师,孙子刚上小学,你想让他们有个坐牢的爷爷吗?”
软硬兼施,赵德才心理防线崩溃了。
他老泪纵横,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关键信息:
“账本……张春生拿着……他说烧了,我不信……李老栓、李老栓是个疯子,他喜欢小花,说小花是他闺女……那晚,张春生来找我,说‘事情要闹大’,让我天亮后去陈家看看……我、我没动手,我真没动手……”
“谁动的手?”
“张、张春生和李老栓……他们俩……后山砖窑……烧衣服……”
“烧的什么衣服?”
“血衣……还有、还有小花的书包……”
“胶卷呢?陈满仓拍的那卷胶卷,在哪?”
“张春生拿走了……他说,有胶卷在,就能拿捏我一辈子……”
陆景行和赵大勇对视一眼。
突破口,打开了。
后山废砖窑。
窑洞已半塌,里面堆满杂草和动物粪便。苏见青用勘查灯照射,在窑洞最深处,发现一片颜色异常的泥土。
“这里焚烧过,灰烬被掩埋,但土层颜色发黑。”她小心取样,“陈老,你看这个。”
陈默在窑洞口发现半截埋在土里的金属物件,挖出来一看,是一把生锈的砍柴刀,刀柄有暗红色污渍。
“带回去做血液检测。”
三人继续搜索,在窑洞侧壁的裂缝里,苏见青用镊子夹出一个烧焦的塑料残片。
“这是……避孕套包装。”温晚辨认出来,“1990年代常见的品牌。”
“凶手在这里烧了血衣、书包,还有用过的避孕套。”苏见青将残片放入证物袋,“但避孕套烧不透,残留了这块。”
“如果运气好,上面可能还有唾液或接触DNA。”温晚说。
下山路上,苏见青接到林小星电话。
“苏姐,扣子找到了。在物证库角落里,编号98-09-12-07。我做了高清扫描,发现扣子背面有极小的标记,像是用针刻的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一个‘春’字。”
张春生。
“另外,我查了张春生的行踪。他1998年10月离开大槐树村,去了广省莞市,在一家五金厂打工三年。2001年返乡,在县城开了家文具店,2005年店面转让,人又消失了。我调了他的户籍迁移记录,发现他在2005年迁去了……云省西双版纳。”
“西双版纳?”
“对,但之后没有再迁移记录,也没有死亡注销。这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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