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就像蒸发了一样。”林小星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我查了李老栓的死亡记录。2001年醉酒坠崖，但当时的派出所出警记录写着，他坠崖前，曾和人在镇上酒馆打架，对方是‘一个瘦高外地人’。目击者说，那外地人手臂上有纹身，像条青蛇。”

    “张春生有文身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调了张春生早年办身份证的黑白照片，脖子到手臂看不出。但走访他当年的工友，或许有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查。重点查2005年，张春生为什么突然去云省，他在那里做什么，现在是否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天色渐暗，三人驱车返回。

    路上，苏见青看着窗外飞掠的山影，忽然说：“陈老，你觉得赵德才的话，可信度多少？”

    陈默沉吟：“七成。他怕坐牢，也怕连累儿子，不敢全撒谎。但关键部分，他可能还在隐瞒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张春生拿胶卷要挟他一辈子。但如果张春生2005年就消失，要挟就不存在了。赵德才为什么这些年一直不提？除非……张春生手里还有别的把柄，或者，赵德才参与了更深的罪行，比如杀人。”

    温晚轻声道：“从现场看，一人难以灭门五人。至少两人，一人控制陈满仓夫妇，一人对付两个儿子和小花。李老栓和张春生搭档，符合体力分配。但赵德才如果只是望风或提供信息，也算同谋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而且赵德才案发后第一时间到现场，可能就是为了确保灭口彻底，并取走证据。”苏见青总结，“现在关键，是找到张春生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
    回到市局，已是晚上八点。

    攻坚队会议室，所有人汇总进展。

    林小星将胶卷冲洗出来，内容是几张模糊的账本照片，以及一张合影：赵德才、村长刘长贵、张春生，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桌上碰杯，背景是镇上的饭馆，时间标注“1998.5.3”。

    “陌生男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我用人脸比对系统在旧档案里搜，匹配到一个前科人员：刘彪，1997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三年，2000年出狱。他是刘长贵的远房侄子，当年在镇上混社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贪污案里，还有个打手角色。”陆景行指着照片，“这个刘彪，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2005年去了缅甸，之后再无入境记录。可能死在外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张春生2005年也去了云南，之后消失。两人有关联吗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没查到直接联系。但时间点吻合。”

    温晚那边，对避孕套包装残片的检测有了初步结果：“上面检出微量唾液斑，血型为AB型，与当年小花指甲缝皮肤组织的O型血不符。说明凶手不止一人，至少一人是AB型。”

    “张春生什么血型？”

    “正在查他当年的体检记录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李老栓呢？”

    “已死，无法查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拿起那枚纽扣：“扣子背面的‘春’字，是张春生习惯性标记个人物品的证明。这扣子，很可能是在与陈建军搏斗时扯掉的。张春生那晚穿了中山装，符合老杨头说的‘高瘦人影’。”

    “但老杨头说，高瘦人影腰挂钥匙串，张春生没有。”赵大勇提出疑问。

    “如果，他故意挂上钥匙串，伪装成赵德才呢？”苏见青反问，“夜间看不清脸，但钥匙串声音有辨识度。他模仿赵德才，万一被人看见，可以嫁祸。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听完所有汇报，在案情板上画出一条时间线：

    1998年9月11日晚：陈满仓发现贪污证据，写信给妻子忏悔，提及“村西头的某人”。他将胶卷和信放入铁盒，藏在灶台夹层。当夜，张春生、李老栓、可能还有刘彪，潜入陈家，灭门。张春生性侵小花，后焚烧血衣、证物。赵德才望风或提供信息。

    9月12日晨：赵德才“发现”现场，报警。取走或销毁部分证据。

    之后：张春生用胶卷要挟赵德才，二人维持微妙平衡。2001年李老栓坠崖，可能是灭口。2005年张春生突然消失，可能去了云省，与刘彪有关。赵德才松一口气，但始终不敢说出真相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我们要做三件事。”陆景行敲敲白板，“第一，找到张春生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第二，突破赵德才，让他说出全部实情。第三，找到当年可能存在的目击者或知情人，尤其是关于小花的生父传闻。”

    “陆队，有方向了。”夏柠举着手机，“我联系了当年参与办案的一位退休老民警，他说明天可以见面。他还说，有样东西，藏了二十八年，是该交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是一本日记。陈小花写的日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