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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浓雾锁山。
大槐树村位于青峰镇最深处,一条仅容三轮车通过的土路蜿蜒而入。苏见青、温晚、陈默三人跟随向导老杨头进村,赵大勇和陆景行则驱车前往县城,寻找退休会计赵德才。
“二十八年,树都长这么粗了。”陈默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仰望已需三人合抱的树干。树皮皲裂,挂着的红布条早已褪成灰白。
老杨头六十多岁,是大槐树村最后一批搬出的村民。“这村子,风水不好。”他吧嗒着旱烟,“陈满仓家出事后,村里接连死人。先是李老栓摔死,后来刘寡妇上吊,年轻人全往外跑,就剩我们几个老骨头硬撑到去年。”
苏见青打开勘查箱:“陈满仓家在哪?”
“最西头,独一户。”老杨头指着远处一座坍塌过半的土坯房,“那房子,出事后就没人敢住,都说闹鬼。尤其下雨天,能听见女人哭,还有小孩跑……”
“迷信。”苏见青面无表情地往前走。
温晚却停下脚步:“老杨叔,你当年案发时在村里吗?”
“在。那晚我听见狗叫得厉害,但没敢出门。第二天晌午,是村会计赵德才发现出事的,他早上要去陈家借锄头,推门一看……唉。”老杨头摇头,“血流了一地,王秀兰倒在灶台边,眼睛都没闭。”
“赵德才第一个发现的?”苏见青记下。
“是。他当时吓得连滚带爬去村部打电话,派出所的人下午才到,山路难走。”
苏见青走进陈满仓家院子。二十八年风雨侵蚀,土墙大半坍塌,院中杂草齐腰深,那口老井用石板盖着。她戴好手套,开始做初步勘查。
“根据现场照片,陈满仓倒在门槛,面向院内,背心中一刀,致命伤在头部钝器击打。说明凶手从背后偷袭,先敲晕或敲死他,再补刀确保死亡。”温晚对照照片,站在门槛位置模拟。
“王秀兰在厨房,菜刀就在手边,但她没拿到。说明凶手速度极快,或者,她认识凶手,没有防备。”苏见青走进厨房,灶台已塌,地上还有暗黑色的陈年血迹渗入泥土。
“陈建国在西厢房,床上搏斗痕迹明显,他身中七刀,但致命伤是心脏贯穿。一个十九岁壮劳力,被近距离刺死,说明凶手至少两人,或有武器优势。”
“陈建军死在井边,后脑有钝器伤,像是被推倒撞在井沿。他手里攥着一枚扣子,当年的物证袋记录是‘蓝色中山装纽扣,常见款式’。”苏见青翻开当年的物证照片,“这枚扣子,后来比对过吗?”
陈默摇头:“当年村里穿中山装的不少,比对难度大,就没深究。”
“扣子现在在哪?”
“应该在市局物证库,但二十六年了,未必找得到。”
“找。”苏见青语气坚定,“林小星在尝试数字化所有老物证,我让他优先找这枚扣子。”
温晚走到东厢房,小花死亡的位置。床板早已腐烂,只剩土炕。“小花颈部有勒痕,是麻绳。死前遭性侵,但体内无精斑。当年法医在指甲缝里提取到少量皮肤组织,但DNA技术不成熟,只做了血型比对,是O型。”
“O型血,占比40%,排查意义不大。”苏见青皱眉,“但皮肤组织可能还在。温晚,回去后重新检验,用现在技术,或许能做出STR分型。”
“我尽力。但二十八年,样本降解严重。”
三人勘查时,老杨头蹲在院外抽烟,忽然开口:“有件事,我憋了多年。当年派出所问话,我没敢说。”
苏见青转身:“什么事?”
“案发前三天,我夜里起来撒尿,看见两个人影往后山去。一个高瘦,穿着中山装;一个矮胖,走路有点瘸。高瘦那个,手里提着一个麻袋,看起来挺沉。”
“认得是谁吗?”
“天黑,看不清脸。但矮胖那个走路的姿势……像李老栓。他年轻时摔断过腿,有点跛。”
“高瘦的呢?有什么特征?”
“他走路时,肩膀有点歪,像常年扛东西的。对了,他腰上挂着一串钥匙,走路叮当响。”
钥匙串。苏见青和陈默对视一眼。
“村里谁腰上常年挂钥匙串?”
“赵德才。”老杨头不假思索,“他是会计,保管村部所有钥匙,一大串,走路叮当响。但赵德才不高,也就一米七,不算高瘦。”
“张春生呢?他多高?”
“张老师一米七八左右,挺瘦,但他不挂钥匙串。”
苏见青记下:“麻袋里装的什么,能看出来吗?”
“看不清。但第二天,村里就传,后山那个废砖窑,有人看见冒烟,像在烧东西。”
“废砖窑在哪?”
“翻过后山梁,走三里地。早就塌了。”
苏见青看了眼陈默:“陈老,我们去看看?”
“走。”
与此同时,县城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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