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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云省西双版纳。
陆景行、赵大勇在当地警方配合下,找到了张春生2005年迁入的地址:景洪市勐罕镇一个傣族村寨。
“租户叫‘张春生’,但住了不到半年就搬走了。”村支书翻着泛黄的登记本,“他说是做茶叶生意,但没人见他出去收茶,整天关在屋里。后来有一天,人突然没了,行李都没拿全。”
“屋主在哪?”
“屋主是他亲戚,也姓张,但前年去世了。房子现在空着。”
陆景行和赵大勇进入那间老屋。一室一厅,简陋,积满灰尘。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中国地图,西双版纳位置用红笔画了个圈,旁边写着几个小字:“出境,缅国小勐拉”。
“他去缅国了。”赵大勇拍照。
“刘彪也在缅甸,两人很可能在一起。”陆景行在屋里仔细搜查,在床板夹缝里,摸到一个硬物——用塑料布包着的身份证。
张春生的身份证,2005年签发,照片是他本人,但地址已是云省。
“他办了新身份证,但没用。可能办了假的,或者用别人身份出境了。”陆景行将身份证装入证物袋。
当地警方提供了一个线索:2005-2010年间,有很多内地人偷渡去缅国小勐拉,参与赌博或电信诈骗。小勐拉有个“湖南帮”,领头人外号“刀疤刘”,脸上有刀疤,手臂有纹身,专门接应内地人过去“干活”。
“刀疤刘是不是刘彪?”
“不确定。但年龄、外貌特征相似。而且‘刀疤刘’2012年因为内斗,被人砍死了,尸体扔在河里,没找全。”
“张春生如果跟刘彪一起,刘彪死了,他要么自立门户,要么另投靠山。查2012年后,小勐拉有没有新崛起的华人头目,外号带‘春’或‘生’字的。”
“我们发协查通报给缅甸警方,但那边局势乱,效率低,可能要等很久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陆景行决定,“直接去边境,找线人。”
边境小镇,鱼龙混杂。
赵大勇用老刑警的人脉,联系上一个绰号“老猫”的中间人。老猫五十多岁,在中缅边境混了三十年,黑白两道都熟。
“张春生?没听过。但‘春生哥’,我有点印象。”老猫抽着水烟,眯着眼,“大概七八年前,小勐拉有家赌场,管事的人叫春生哥,戴眼镜,看起来斯文,但下手狠。后来赌场被查,他跑了,有人说他去了泰国清迈,也有人说他去了老挝金三角。”
“有照片吗?”
“赌场哪敢拍照。但我记得,他左手虎口有道疤,说是年轻时被柴刀砍的。”
柴刀。陆景行和赵大勇对视一眼。
“他现在可能在哪?”
“这种人有案底,肯定用假身份。我帮你们打听,但……”老猫搓搓手指。
“钱好说,要准确消息。”
“三天后,这里碰头。”
等待的三天,陆景行去了当地公安局,调阅所有“张春生”同名同姓人员的出入境记录。发现一个可疑点:2015年,一个叫“张春生”的人,从老挝入境云省,但使用的是伪造的缅甸护照,被边防扣留十五天后遣返。当时留的指纹,经比对,与张春生2005年办理身份证时的指纹一致。
“他2015年回过国!”陆景行精神一振,“遣返后,他去了哪?”
记录显示,此人被遣返缅甸,但缅甸方面没有接收记录,他可能在中途逃脱,或偷渡去了第三国。
第三天,老猫带来消息。
“春生哥,真名不知道,但他在泰国清迈出现过。有人见他开一家小旅馆,叫‘清迈小筑’,但去年旅馆转让了,人不知去向。他有个相好,是缅国华侨,叫阿香,在清迈夜市摆摊卖手工艺品。找到阿香,就能找到他。”
陆景行当机立断:“去泰国。”
泰国清迈,夜市人流如织。
阿香的摊位在夜市角落,卖一些银饰和手工布包。她四十出头,皮肤黝黑,会说简单中文。
“你找春生哥?”阿香眼神警惕,“他是我前男友,早分手了。”
“我们是中国警察,找他了解一些情况,不涉及你。”赵大勇出示证件,用泰语混着中文说。
阿香犹豫片刻,收摊带他们到附近茶馆。
“春生哥……去年四月走的,说去马来西亚做生意,再没联系。”阿香低头,“他脾气不好,喝酒会打人,我受不了,就分了。”
“他左手虎口,是不是有道疤?”
“是。他说是年轻时砍柴伤的。”
“他有没有提过以前在中国的事?比如老家,家里人?”
“他说他是孤儿,没亲人。但有一次喝醉,他哭,说对不起一个小姑娘,他毁了人家一辈子。”阿香顿了顿,“我问他,他说是年轻时在老家,害了一个女学生。具体没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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