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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准,符合‘永固牌’挂锁的通用安装规格。”
赵大勇在墙角翻找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他从一堆破纸箱下面,拽出个生锈的铁皮盒子。
盒子不大,鞋盒大小,表面糊满了污垢。苏见青小心地接过来,用勘查刀刮开表面的污渍,露出盒盖上的模糊字迹,但能辨认:
工具登记表
电工班
1993.1-12
“工具登记表?”苏见青眼睛一亮,轻轻打开盒盖。
盒子里是厚厚一沓发黄、脆化的纸质表格,最上面一张是1993年1月的工具领用登记,用蓝色复写纸誊写,字迹已经晕染,但还能看清内容。
苏见青快速翻阅,赵大勇举着强光灯照明。纸张在三月微凉的空气里发出脆响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“看这里。”苏见青的手指停在1994年6月的一张表上。
1994年6月28日,领用:电工钳1把,领用人:周国华,备注:维修仓库电路。
“6月28日领用电工钳,7月8日请假外出,7月11日死亡。”苏见青喃喃自语,“这把钳子后来还了吗?”
她继续往后翻,7月、8月、9月……没有电工钳的归还记录。
表格在1994年10月中断,之后是空白。
“工具没还,要么是丢了,要么……”赵大勇没说完。
“要么在他手里,但现场没发现。”苏见青拍照留存,小心地将表格放回盒子,“这个盒子要带回实验室做进一步检验,上面可能有指纹——虽然希望渺茫。”
“苏队,你看这个。”赵大勇从盒子最底层,抽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。
纸条只有巴掌大,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用圆珠笔写着两行字,字迹潦草:
老地方见
7月8日 下午3点
没有署名,没有地点。
苏见青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她取出证物袋,将纸条小心装好,对着光观察纸背——有轻微的压痕,像是垫在下面写字留下的印记。
“能复原吗?”
“带回实验室用静电成像仪试试。”苏见青看了眼纸条,又看了眼那串生锈的钥匙,“7月8日下午三点……正好是周国华请假离开厂区的时间。他去见谁?在哪里见?纸条是谁写的?”
赵大勇挠挠头:“这纸条在工具登记表盒子里,应该是电工班内部人放的。要么是有人约周国华,要么是周国华约别人。”
苏见青没说话,她盯着纸条上的字迹,突然想起林小星早上给她看的访客登记表——那个在“实际返回时间”栏代签的潦草字迹。
很像。
非常像。
刑侦支队会议室,晚上7:20
“笔迹初步比对结果出来了。”
林小星把两张扫描件并排投射到大屏幕。左边是工具登记表盒子里的纸条,右边是访客登记表上代签的“17:20”。
“虽然纸条字迹潦草,但几个特征点高度吻合。”林小星用激光笔圈出“老”字的横折钩,“看这个折角的角度,还有‘见’字最后一笔的弧度,相似度达到78%。考虑到纸条书写时可能更匆忙,这个相似度已经很高了。”
陆景行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那枚生锈的钥匙:“所以,7月8日下午三点,有人约周国华在‘老地方’见面。周国华请假离厂,去赴约,但回来时迟到了二十分钟,有人替他签了返回时间。而替他签名的这个人,很可能就是写纸条的人。”
“电工班内部的人。”苏见青说,“工具登记表盒子放在配电室,只有电工班的人能接触到。”
“刘大虎。”赵大勇吐出这个名字,“我下午去宿舍楼问了几个老工人,都说刘大虎当年是电工班一霸,经常欺负周国华。但1995年——也就是周国华死后第二年,刘大虎就辞职了,听说去了南方做生意,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。”
“刘大虎现在在哪?”陆景行问。
“还在查,户籍系统显示他2003年把户口迁去了广省佛山,但2010年又迁回来了,现在登记地址是东城区建设路阳光小区,但我下午去看了,那房子三年前就卖了,新房主说没见过刘大虎。”赵大勇翻开走访本,“不过有个老工人说,去年在菜市场好像见过刘大虎一次,但没敢认——说老了很多,头发全白了,瘸了一条腿。”
“找。”陆景行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另外,关于周国华堂弟周国强的事,我打听到了。”陈默推了推老花镜,声音平缓,“1993年8月,西郊砖厂发生坍塌事故,周国强被埋在里面,挖出来时已经死了。砖厂是村办企业,老板是村长的小舅子,为了不把事情闹大,私下赔了周家两万块钱,让家属别报警。周国华当时作为堂哥,去处理的善后,据说对赔偿金额不满意,但周国强的父母怕得罪村长,就同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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