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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盒子的事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就我和他,还有阿英。但阿英已经走了,不可能知道。”刘大虎突然想到什么,“除非……除非阿英告诉过别人。”
“阿英在纺织厂,还有没有别的相好?”
刘大虎沉默了,许久,才吐出几个字:“有……有一个。机修车间的,叫张建军。”
“张建军现在在哪?”
“死了。1995年出车祸,人没了。”
线索又断了。
陆景行盯着刘大虎:“周国华死后,你为什么要辞职去南方?”
“……我害怕。”刘大虎低下头,“他死了,警察来调查,问我那天下午在哪。我说我在家睡觉,但没人证明。我怕警察怀疑我,就跑了。”
“你跑什么?心虚?”
“我……我欠他钱,还跟他吵架,我怕说不清。”刘大虎哭了,“但人真不是我杀的,我发誓!我就是个怂包,打架都不敢,哪敢杀人啊!”
审讯暂时结束。刘大虎被带下去临时羁押。
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“刘大虎的话,真真假假。”赵大勇总结,“但他有一句应该是真的,他不敢杀人。这小子年轻时就欺软怕硬,让他偷鸡摸狗行,杀人他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但代签名的人是谁?如果刘大虎没说谎,那周国华五点二十回厂,是谁替他签的名?”苏见青在白板上写下一个问号。
“还有盒子被谁动过?”林小星补充,“如果周国华藏盒子的事只有他、刘大虎、阿英知道,阿英已经走了,刘大虎说没动,那谁动了盒子?”
“也许有第四个人知道盒子的存在。”温晚轻声说。
“谁?”
“阿英可能告诉了别人,或者……周国华告诉过别人。”温晚说,“比如,他妻子刘秀兰。”
“刘秀兰说不知道阿英的存在。”夏柠回忆询问时的细节,“但夫妻之间,真的能瞒得这么死吗?”
“如果周国华刻意隐瞒,有可能。”陈默开口,声音苍老,“但刘秀兰在询问时,提到周国华那阵子‘魂不守舍’、‘说梦话对不起’。她在暗示什么?是暗示周国华出轨,还是暗示别的?”
陆景行掐灭烟头:“查张建军,查阿英,查所有可能知道盒子的人。另外,刘大虎说周国华怀疑盒子被动过,去拿盒子。他去了哪里拿?盒子在老火车站,他骑车过去,拿了盒子,然后呢?为什么没回厂?为什么晚上又匆匆离厂,车把上挂着布包?”
“布包里是什么?”苏见青问出了关键问题。
“电工钳在盒子里,他没拿。那他晚上带走的,是什么?”陆景行看向所有人,“刘大虎说周国华没带盒子,那布包里会不会是盒子里的其他东西?比如钱?照片?信?”
“但盒子还在,钱、照片、信都在。”林小星不解。
“除非……”苏见青突然想到一种可能,“除非周国华把盒子里的东西换了个地方。他晚上带着布包,是去取东西,或者放东西。”
“取什么?放什么?”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三十二年前的下午,一个男人骑车离开工厂,去赴一个约。他藏了一个盒子,盒子里有五百块钱,一张照片,一封信,一把电工钳。
他和人吵了架,怀疑盒子被人动过,于是去查看。
晚上,他骑车离开工厂,车把上挂着布包。
凌晨,他死了,死在二十公里外的废弃砖厂,全身赤裸,手里攥着一把钥匙。
钥匙能打开盒子,但盒子还在,钥匙在他手里。
凶手是谁?
为什么杀他?
布包里的东西,去了哪里?
陆景行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夜色深沉,城市的灯火在雨中模糊成一片。
“温晚,尸检有没有新发现?”
“有。”温晚打开文件夹,“我重新检验了颈椎骨折的受力方向,发现一个矛盾点,从索沟走向看,凶手是从后向前上方勒颈。但颈椎骨折的受力方向,却是从下向上的冲击。也就是说,凶手在死者身后勒颈的同时,有另一个人从正面压迫死者的颈部,导致颈椎过度后仰。”
“两个人?”赵大勇瞪大眼睛。
“至少两个人,或者一个人用工具从前方压迫。”温晚调出解剖照片,“而且,我在死者指甲缝里,除了棉纤维和化纤,还提取到了微量木屑,是松木,表面有油漆,油漆成分是九十年代常用的酚醛树脂漆。”
“木屑?松木?油漆?”苏见青皱眉,“现场是砖厂,没有木材。”
“所以木屑可能来自第一现场,或者凶手身上、工具上。”温晚顿了顿,“还有,死者右手食指指尖有轻微灼伤,是电击伤,很轻微,但确实是电流通过造成的。”
“电工,被电击很正常。”赵大勇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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