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但男人不要她。她想生下来，但没地方去，问我能不能回老家。我……我那时候刚结婚，媳妇厉害，不敢答应，就说让她自己想办法。我……我对不起她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哭了。

    “孩子呢？”苏见青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送人了，福利院安排的。我去看过一次，是个男孩，长得挺像秀英。但我也养不起，就让人领养了。”王建辉抹了把脸，“后来我去打听过，说那家人对孩子挺好，我就放心了。但具体去哪了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王秀英有没有提过，她和谁有矛盾？特别是1994年6月，她为什么突然离职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……有人说她闲话，她在厂里待不下去了。”王建辉皱起眉，“好像是因为钱的事。她说借了别人钱，还不上，被人逼债。具体我不清楚，她没说。”

    “借谁的钱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那个周电工，还是刘班长，我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视频挂断后，实验室里气氛沉重。

    “王秀英因为钱的事被人逼债，6月20日离职，7月15日生孩子，7月16日死亡。周国华7月8日和刘大虎吵架，7月11日死亡。刘大虎7月8日去找周国华要钱，要的是王秀英借的五百块。”苏见青在白板上梳理，“但王秀英借了谁的钱？如果她借了周国华的钱，周国华为什么还要藏那五百块？如果她借了刘大虎的钱，刘大虎为什么找周国华要？”

    “除非，王秀英同时欠了两个人的钱。”林小星说，“或者，那五百块钱根本不是借款，是别的什么钱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钱？”

    “封口费？”赵大勇突然说。

    所有人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，王秀英怀了孩子，不知道是谁的。但她可能知道一些事，比如周国华和刘大虎之间的什么秘密，用这个秘密要挟他们，要钱。”赵大勇分析，“周国华给了她五百块，但刘大虎不愿意给，或者给不起。王秀英就找周国华要更多，周国华拿不出，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杀人灭口？”温晚摇头，“但杀王秀英可以理解，为什么要杀周国华？如果周国华是同谋，不应该杀他。”

    “除非周国华想退出，或者想自首，被灭口。”苏见青接话。

    “秘密……”陆景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他刚进实验室，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，“陈老师找到了当年砖厂事故的一些新线索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档案袋，抽出几张泛黄的照片。

    是1993年砖厂事故的现场照片，不清晰，但能看到坍塌的砖窑，一群人围着，地上盖着白布。

    “周国强死亡事故，当时认定为意外。但陈老师找到当年砖厂的一个老会计，会计说，事故当天，周国强不该进砖窑，是被人叫进去的。”陆景行指着照片上的几个人，“叫他的，是砖厂老板王德发的小舅子，李三。李三在事故后第三天就跑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跑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事故可能不是意外。”陆景行又抽出一份手写的证明材料，字迹歪歪扭扭，“这是当年砖厂一个工人的证言，他说事故前，听到李三和周国强吵架，李三说‘你知道的太多了’，周国强说‘我要去告你们’。然后当天下午，周国强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什么太多了？”

    “砖厂偷税，还有……盗挖黏土。”陆景行说，“西郊那片地，下面有优质黏土，是制砖的好材料。但砖厂只有地表开采权，他们偷偷往下挖，挖到了隔壁村的地界，还挖出了古墓。”

    “古墓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一个小型明代墓葬，没什么珍贵文物，但有点陶罐、铜钱。砖厂的人偷偷把东西卖了，钱分了。”陆景行把材料放下，“周国强可能发现了这件事，想举报，被灭口了。”

    “周国华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他堂弟死后，他去砖厂闹过，要求重新调查。但砖厂赔了两万块钱，周国强的父母就同意了。周国华不甘心，私下在查。”陆景行看着所有人，“他可能查到了什么，被灭口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杀周国华的，是砖厂的人？”苏见青问。

    “但周国华死在砖厂，尸体扔在砖厂，这不是自投罗网吗？”赵大勇不解。

    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而且砖厂废弃了，平时没人去，尸体扔在那里，可以伪装成因砖厂事故死亡的假象。”陆景行分析，“但凶手没想到，周国华的尸体会那么快被发现，而且被确定为谋杀。”

    “木屑和油漆……”苏见青突然想到什么，“砖厂会有棺木吗？”

    “古墓。”温晚轻声说。

    所有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砖厂挖出了古墓，墓里有棺材，棺材是松木的，刷了深棕色漆。”温晚越说越快，“周国华在搏斗中抓到了棺木，指甲缝里留下了木屑。或者，凶手用棺木的木板当凶器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场重建。”苏见青立刻走到三维建模工作站前，“林小星，调出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