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4年西郊砖厂的平面图和现场照片。温晚，把尸检数据传给我。陆队，我需要当年砖厂古墓的所有信息，哪怕只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陈老师已经在档案馆了，我让他马上查。”

    市档案馆，上午10:00

    陈默戴着老花镜，在堆积如山的旧档案里翻找。档案馆的老管理员认识他，给他泡了杯浓茶。

    “陈老师，您这天天来，找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1993年到1994年，西郊砖厂的所有相关文件，特别是国土、文物、工商方面的。”陈默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管理员想了想：“文物方面的档案不多，但1994年好像有一份群众举报，说西郊有人盗挖古墓，文物局派人去看了，没发现，就存档了。我给您找找。”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，管理员拿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。

    里面只有三页纸：

    群众举报记录

    时间：1994年7月5日

    举报人：匿名

    内容：西郊砖厂盗挖古墓，贩卖文物

    处理结果：7月10日现场勘查，未发现古墓痕迹，举报不实，存档。

    7月5日举报，7月10日勘查，7月11日周国华死亡。

    陈默的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继续翻，在附件里看到一张模糊的照片，是文物局工作人员在砖厂拍的照片，角落里有几块散落的木板，深棕色，看起来像棺材板。

    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：疑似棺木残片，但厂方称是废弃建材。

    陈默立刻拍照发给苏见青，然后打电话：“见青，找到棺木的线索了。1994年7月5日有人举报砖厂盗挖古墓，7月10日文物局去查，没查到，但拍到了棺木板。7月11日周国华死亡。举报人很可能是周国华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，陈老师。举报是匿名的，但周国华可能留了证据，比如照片、实物，藏在某个地方。凶手杀他，可能是为了灭口，也可能是为了拿回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会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钥匙。”苏见青在电话那头说，“钥匙能打开的锁，锁着证据。周国华把证据藏起来了，凶手没找到，所以钥匙还在他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文物，也可能是账本、照片、能证明砖厂盗墓和杀人的东西。”苏见青顿了顿，“陈老师，您能查到1994年砖厂的账目吗？特别是资金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试试，但可能要去税务局查旧账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夏柠跟您一起去，她懂财务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默看着窗外。三十二年前的夏天，一个年轻人因为举报盗墓而被杀，尸体扔在他要举报的地方。

    何其讽刺。

    刑侦支队会议室，中午12:30

    “现在的情况是这样。”陆景行站在白板前，上面已经画满了关系图和线索链。

    “1993年8月，砖厂发生‘事故’，周国强死亡，实为灭口，因为他发现了砖厂盗挖古墓的事。周国华怀疑堂弟死因，开始暗中调查。

    1994年6月，周国华收集到证据，可能是文物、照片、账本等。他把证据藏在某个地方，用锁锁住，钥匙随身携带。

    1994年7月5日，周国华匿名举报砖厂盗墓。7月10日，文物局调查无果，砖厂意识到有人举报，开始查内鬼。

    1994年7月8日，周国华可能意识到危险，约刘大虎见面，想托付什么，但两人吵架，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1994年7月11日凌晨，周国华被杀，凶手是砖厂的人，可能不止一个。杀人动机：灭口。杀人地点：可能就在砖厂，或者第一现场在别处，移尸砖厂。

    凶手没找到证据，因为钥匙在周国华手里，他们不知道证据藏在哪里。周国华死前紧握钥匙，可能是想提示什么。

    王秀英可能知道部分内情，或者她意外发现了什么，被灭口。她的死因是产后大出血，但有没有可能被做了手脚？需要查。

    刘大虎是局外人，但被卷入，因为钱和王秀英的关系。他可能知道一些事，但不敢说。

    张建军，机修工，1995年车祸死亡，是否和这件事有关？需要查。

    现在的问题是：证据藏在哪里？钥匙能打开哪把锁？凶手是谁？是砖厂的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陆景行说完，会议室安静了几分钟。

    “我有个想法。”林小星举手，“钥匙是挂锁钥匙，挂锁通常用在门上、柜子上、箱子上。周国华藏证据的地方，应该是一个固定的、不太可能被移动的容器，比如铁皮箱、木箱，埋在某个地方。但钥匙在他手里，如果他把箱子埋了，别人没有钥匙打不开，他会把钥匙放在身边，这合理。”

    “但凶手杀了人，为什么不拿走钥匙去开锁？”赵大勇问。

    “两种可能：一，凶手不知道有箱子；二，凶手知道有箱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