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盛建材公司，下午2:20

    公司办公楼是三层小楼，装修得很气派。前台小姐看到一群警察进来，吓得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们王总在开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他出来。”陆景行亮出警官证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王强从会议室走出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各位警官，有何贵干？”

    “王强，市公安局的，请你回去协助调查。”陆景行说。

    王强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：“调查？调查什么？我可是守法公民，公司也是合法经营……”

    “1994年，西郊砖厂，周国华。”陆景行盯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王强的脸瞬间白了，但强作镇定：“1994年？我……我不记得了，那会儿我还小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今年52岁，1994年你20岁，在砖厂帮你爸管账，不小了。”苏见青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什么周国华……”王强额头冒汗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？那你的DNA为什么在周国华手里握着的钥匙上？”陆景行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王强腿一软，扶住前台的桌子。

    “带走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上前给他戴上手铐，王强突然大喊：“我要找律师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你们冤枉好人！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冤枉，回去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警车驶回市局，王强被直接带进审讯室。他的律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，但陆景行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，王强坐在椅子上，手铐闪着冷光。他不停地擦汗，眼神躲闪。

    “王强，1994年7月11日晚上，你在哪里？”陆景行问。

    “那么久的事，我……我哪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不记得？那我提醒你。那天晚上，西郊砖厂，周国华死了，被人勒死，扔在废弃的砖窑里。你的DNA留在了他手里的钥匙上。你怎么解释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可能碰过那把钥匙，但那是以前的事，我记不清了。”王强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“以前是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就周国华活着的时候，他来砖厂，我可能碰过他的东西，钥匙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碰他的钥匙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？”陆景行冷笑，“周国华7月8日去砖厂找过你爸，谈他堂弟周国强的事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王强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你爸王德发，砖厂老板，1993年盗挖古墓，卖了文物，周国强发现后，被你爸和李三灭口，伪装成事故。周国华在调查这件事，1994年7月5日匿名举报，文物局7月10日来查，没查到，因为你爸把古墓回填了。但周国华手里有证据，你爸害怕，就让你们去解决。7月11日晚上，你们把周国华约到砖厂，谈条件，谈崩了，就杀了他。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！不是这样的！”王强激动地站起来，又被赵大勇按回去。

    “那是怎样的？你说。”

    王强大口喘气，许久，才沙哑地说：“周国华……他是自己摔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，他来找我爸，说要五十万封口费，否则就去公安局举报。我爸拿不出那么多钱，就跟他谈。后来吵起来了，周国华情绪激动，往后一退，踩空了，掉进砖窑里，摔死了。”王强声音发抖，“我们没杀他，真是意外！”

    “摔死？法医鉴定是勒颈窒息死亡，脖子上有索沟，你告诉我摔死？”陆景行把尸检报告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王强脸如死灰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如果他是摔死的，你们为什么不报警？为什么把他衣服扒光，把尸体扔在那里？为什么要把现场伪装成谋杀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们怕说不清，怕警察以为我们杀了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就真的杀了他？”陆景行逼近，“是不是觉得反正人死了，不如伪装成谋杀，转移视线？”

    王强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李三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他早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2001年车祸死亡，是真的车祸，还是被人灭口？”

    王强猛地抬头，眼睛通红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你爸知道太多，有人不想让他活着。是不是你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！我爸对我那么好，我怎么可能害他！”王强吼起来。

    审讯室外，苏见青看着监控屏幕，对林小星说：“查王强2001年前后的资金流水，还有他爸的保险受益人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在查了。”林小星快速敲击键盘，“王德发车祸死亡，保险公司赔了八十万，受益人是王强。车祸认定是对方司机酒驾全责，但那个司机在判决后就消失了，很可疑。”

    “王强有重大嫌疑，但他不像是能独立完成杀人的人。当年他才20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