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GLE450发动机，15万，买家‘老陈’”。再往前，是“卡宴变速箱，12万”、“揽胜车，8万”。

    苏见青快速拍照，然后把账本装进证物袋。柜子里的现金，大概有二十多万，用橡皮筋捆着。手机也都封装。

    勘查进行了两个多小时。苏见青和她的组员几乎把大棚和仓库翻了个底朝天，提取了上百件物证，包括工具、零件、账本、手机、电脑、烟头、矿泉水瓶、指纹、DNA样本……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，所有嫌疑人被押上警车，物证也全部装车。特警队员撤走，只留下几名民警在现场警戒，等待第二天进一步搜查。

    陆景行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忙碌的现场，点了根烟。赵大勇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抓了四个。老吴，黄毛，技师，还有个在仓库的小子，应该是黑客。”赵大勇说。

    陆景行点头：“带回去，连夜审。苏见青和小星整理物证，温晚做生物检材比对。夏柠准备审讯材料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回到市局，已经是午夜十二点。但攻坚大队灯火通明，没人有睡意。

    审讯室，赵大勇主审老吴。老吴一开始还嘴硬，说自己是做正经生意的，那些零件都是合法回收的。但当赵大勇拿出账本照片，指出上面记录的车型和失窃车辆完全一致时，老吴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吴建国，”赵大勇把账本照片拍在桌上，“这三辆车，奔驰GLE450，保时捷卡宴，路虎揽胜，都是最近失窃的。发动机、变速箱、车桥，都在你这儿。车架号被磨了重新打码，你以为我们查不出来？”

    老吴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不说，别人会说，”赵大勇点了根烟，不紧不慢，“你那几个同伙，黄毛，技师，还有仓库里那个小子，他们可没你这么硬。谁先交代，谁算立功。你想想，你是主犯，他们是跟班，量刑可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老吴眼神闪烁，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赵大勇靠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以为买家‘老陈’能跑得掉？我们既然能端了你，就能找到他。你现在交代，算是配合，还能争取宽大。等我们查出来，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老吴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。他抬头看了赵大勇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我……我说。但你们得保证，算我立功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看你交代多少。”

    老吴咽了口唾沫，开始交代。

    他原本是做汽修生意的，但生意不好，欠了债。去年底，有人通过中间人找到他，说有一批“特殊”的货，问他能不能处理。他一开始不知道是赃物，后来发现是偷来的车，但对方给的钱多，他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买家叫“老陈”，真实姓名不知道，只通过电话联系。老陈指定车型，他们就去偷。偷车的有两个人，一个叫张强，有前科，负责开锁和开车。另一个叫李斌，是技工，负责拆车。黑客叫王浩，是大学生，懂电脑，负责黑监控和远程操控。

    他们一共作案三起，锦绣花园的保时捷，华府国际的路虎，新景苑的奔驰。车偷回来后，拉到仓库拆解，零件由老吴处理，一部分卖给老陈，一部分他自己找渠道卖。老陈只要核心部件，发动机、变速箱、车架，其他的零碎零件，老吴自己卖。

    “老陈怎么联系你？”赵大勇问。

    “电话，一个虚拟号码，每次都不一样。钱也是现金交易，放在指定地点，我去取。”

    “交易地点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每次都不一样，上次是在城西的公园垃圾桶旁边，用黑色塑料袋装着。”

    “老陈长什么样？见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见过，只通过电话。声音听起来四十多岁，本地口音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一一记下，然后问：“账本上那个‘老陈’，就是买家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就是他。他要的货多，给钱也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这三辆车，还有没有其他？”

    “没了，就这三辆。他说先试试水，如果安全，再继续合作。”

    “你仓库里那些零件，除了这三辆车的，还有其他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……有一些是从事故车收来的，但不多，主要就是这三辆车的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又问了些细节，然后结束审讯，让老吴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其他审讯也在进行。

    黄毛很快交代了，他就是个看店的，偶尔帮忙搬货，对偷车的事知道不多，但承认帮忙望风和打扫现场。

    技工李斌一开始嘴硬，但看到老吴都交代了，也扛不住，承认自己负责拆车，说自己是汽修工，以前在4S店干过，因为赌博欠债，被老吴拉下水。

    黑客王浩最年轻，也最好审。他承认自己负责黑监控，说自己只是喜欢研究黑客技术，想赚点外快，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。他还交代，远程控制软件是老陈提供的，每次作案前，老陈会给他发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