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周伟和老陈之间的历史联系记录，”陆景行果断下令，“看有没有提到过具体地点！”

    林小星十指在键盘上翻飞，调出之前从王浩电脑恢复的加密聊天记录，同时交叉比对周伟手机通话记录中的基站定位信息。几秒钟后，他抬起头：“陆队，找到了！两个月前周伟和‘黑市老张’有过一次联系，提到‘老地方’指的是‘西环高架第三根桥墩下’，具体描述是‘有蓝色涂鸦的桥墩’。”

    “西环高架第三根桥墩……”赵大勇立刻在脑中调出城西地图，“那是西环快速路和旧河道交汇的地方，桥下是废弃的河滩，平时没人去，确实隐蔽。而且那边是监控盲区。”

    “距离现在还有四十分钟，”陆景行看了眼手表，下午两点二十分，“大勇，你带摸排组和特警立刻出发，提前布控。苏见青，你带勘查组跟上，等抓捕后进场取证。小星，实时监控周伟和‘黑市老张’的通讯，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。夏柠，联系交警支队，封锁西环高架相关路段，但要隐蔽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命令下达，整个攻坚队迅速行动起来。

    赵大勇带着八名队员，分乘三辆没有警标的民用车辆，从不同方向朝西环高架驶去。为了不引起怀疑，他们绕开了主路，从周边小路穿插。苏见青和她的勘查组乘坐一辆伪装成电力检修的车，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林小星留在指挥中心，面前多个屏幕同时显示着地图定位、无人机画面、以及他编写的监控程序界面。程序正在持续扫描“车迷老周”和“黑市老张”的账号状态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四十分，赵大勇的车队抵达西环高架外围。他们停在距离目标桥墩约五百米的一个废弃工厂院子里，队员快速下车，换上便衣，分散靠近。

    从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看，高架桥下车况复杂。旧河道早已干涸，长满荒草和灌木。第三根桥墩上确实有模糊的蓝色涂鸦，像个歪扭的卡通人物。桥墩下有一小片水泥空地，停着一辆破旧的银色面包车，车身上贴着“家电维修”的褪色广告。

    “有辆车，”赵大勇在耳麦里低声说，“面包车，银色，车牌被泥糊住了，看不清。车里好像有人，但车窗贴了深色膜。”

    “几个人？”陆景行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看不清，至少驾驶座有一个。周围没看到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‘黑市老张’提前到了，”陆景行沉吟，“周伟还没现身。各组注意隐蔽，等周伟出现，两人碰头时再抓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队员各自找好掩体，赵大勇躲在桥墩另一侧的灌木丛后，用望远镜观察面包车。车内的人似乎在抽烟，偶尔有烟从车窗缝隙飘出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桥上偶尔有车辆驶过，桥下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五十五分，耳麦里传来林小星的声音：“‘车迷老周’账号刚刚下线。最后定位信号在城西兴华小区附近，但信号很弱，可能用了信号屏蔽器。”

    “他应该快到了，”陆景行说，“各组提高警惕。”

    两点五十八分，桥墩另一侧的荒草丛里传来轻微的窸窣声。赵大勇立刻调转望远镜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，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，正猫着腰从草丛里钻出来，朝面包车走去。

    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，体型中等，走路时左腿似乎有点不自然。他左手拎着背包带。

    “目标出现，”赵大勇压低声音，“灰色冲锋衣，鸭舌帽，口罩，背黑色背包，左手虎口有疤。正向面包车靠近。”

    “确认是周伟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不清脸，但特征符合。他走到面包车副驾驶窗边了，在敲车窗。”

    面包车副驾驶车窗降下一半，车里的人和周伟说了几句什么，然后周伟拉开副驾驶门，上了车。

    “两人都在车里了，”赵大勇汇报，“要不要现在动手？”

    “再等等，”陆景行说，“看他们交易。”

    面包车内，周伟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疲惫而紧张的脸。他四十多岁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。左手虎口上，一块铜钱大小的烫伤疤痕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驾驶座上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子，光头，满脸横肉，穿着件皱巴巴的皮夹克，正是“黑市老张”张富贵。他叼着烟，眯眼看着周伟：“货呢？”

    周伟把背包放到腿上，拉开拉链，里面是几个用泡沫纸仔细包裹的方块物体。他拿出其中一个，拆开泡沫纸，露出一块长方形的金属标签，上面刻着一串字母和数字——正是车架号。

    “奔驰GLE450的原厂车架号标签，还有发动机电脑、车身控制模块，”周伟声音沙哑，“都在这里。三套，一套十万，一共三十万。”

    张富贵接过标签看了看，又检查了其他几样东西，点点头：“行，老规矩，现金。”他从脚下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，扔给周伟。

    周伟打开塑料袋，里面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