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行点头：“你主攻技术溯源。苏见青带人复勘周桂芳家，提取现场所有可能的物证。赵大勇，你去摸排周桂芳的社会关系，看看她最近有没有接触陌生人，有没有接到过奇怪电话。夏柠，对接检察院，把法律程序走顺，随时准备申请搜查令、调取令。温晚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温法医已经在尸检了。”夏柠轻声道，“她说，尽快出报告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掐灭烟头：“陈老呢？”

    档案室的门虚掩着，灯光昏黄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堆满卷宗的书桌前，老花镜滑到鼻尖，正用放大镜仔细查看一沓旧资料。听见脚步声，他头也不抬：“景行，这手法，二十年前可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是新案。”陆景行拉过椅子坐下，“但作案的逻辑，和那些利用亲情诈骗的旧案子，没什么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人心没变，工具变了。”陈默放下放大镜，从木盒里取出一包旧胶卷，“我记得1998年，有个案子，骗子冒充儿子写信给农村老太太，说在城里生病要钱。老太太走了三十里路去邮局汇钱，钱汇出去了，儿子其实早就死了。案子破了，钱没追回来，老太太第二年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技术再新，骗的还是人心里的那块软肉。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
    “双线并进。”陆景行说，“一边追技术，一边追人。技术交给小星，人交给大勇。但我觉得，关键在信息泄露的源头。周桂芳儿子的信息，骗子怎么拿到的？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片刻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名单：“这是二十年前，我经手过的一个非法贩卖个人信息的小团伙的成员名单。主犯判了七年，早就出来了。里面有个技术员，叫王海，当年就懂电脑。去年，我听说他在城西开了一家‘信息技术咨询公司’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接过名单，目光落在“王海”两个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