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安支队作战中心，大屏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。

    林小星坐在操作台前，三块屏幕同时闪烁。左边是代码分析界面，中间是网络拓扑图，右边是“深蓝工作室”在开源平台上的历史活动记录。

    “这个账号注册于两年前，一共提交过十七个开源项目，主要涉及人脸识别、图像合成和模型训练。”林小星飞快地解释，“看这里，八个月前，他提交了一个‘实时视频换脸融合算法优化’的项目，代码质量很高，下面有不少人留言求合作。其中有一个用户，留言问‘接不接私活，价格好谈’。”

    “能锁定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追踪了他的IP，是动态住宅IP，但通过一些，嗯，非正规手段，”林小星推了推眼镜，难得有些犹豫，“我关联到了他在另一个暗网论坛的账号。他在那个论坛上发帖，求购‘高质量人脸数据集’和‘定制化AI换脸服务’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站在他身后：“什么是人脸数据集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大量人脸照片和视频的集合，用来训练AI模型。质量越高、标注越细，训练出的换脸效果就越好。”林小星调出一张暗网截图，“这个人在求购‘东方中老年人正面高清视频数据集，带亲情互动场景’，出价很高。下面有人回复，说手头有‘通过钓鱼木马采集的实时视频库’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信息窃取团伙和AI技术团伙，在暗网上有交易。”陆景行眼神锐利，“能查到这个人的现实身份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在暗网用了混淆器，很谨慎。但我抓取到了他登录时的一个浏览器指纹，这个指纹和三天前访问过本地一个虚拟货币交易所网站的某个终端，有高度重合。”林小星调出另一份报告，“那家交易所，恰好是接收周桂芳被骗资金、购买比特币的交易所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干得漂亮。”陆景行拍了拍林小星的肩膀，“继续追，把他给我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陆队，这些追踪手段，有些游走在法律边缘。将来上了法庭，证据效力可能会被质疑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，声音很沉：“小星，我们要抓的不是一个程序员。是一个用技术杀死老人的团伙。如果按部就班，等我们走完所有程序，他们早就把钱洗到天涯海角，换个身份继续作案。规矩要守，但有时候，得快。”

    林小星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，最终重重敲下回车：“我明白了。给我二十四小时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城西一栋老旧写字楼下，赵大勇蹲在摩托旁抽烟，眼睛盯着三楼“康健一生健康咨询公司”的窗户。玻璃窗贴着磨砂膜，看不清里面，但能听见隐约的电话铃声和推销话术。

    “健康普查，免费体检，耽误您十分钟，给您建立健康档案……”

    线人老吴凑过来，递了瓶水：“勇哥，查清楚了。这公司老板就是王海，四十六岁，以前因为倒卖个人信息进去过，三年前出来开了这家公司。表面打电话卖保健品，实际上，每打通一个电话，就把对方的姓名、年龄、家庭情况、疾病史记录下来，一条信息卖五块到五十块不等。”

    “买家都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人都有。卖保健品的、搞收藏品诈骗的、推销理财的，还有搞电信诈骗的。”老吴压低声音，“我有个小兄弟以前在这儿干过，他说王海有个‘高端客户群’，专门卖‘优质客户’信息，就是那种子女在外、独居、有点存款的老人。一条信息能卖两百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眼神一冷：“周桂芳的信息，是不是从他这儿流出去的？”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。我让小兄弟去套话了，晚上给信儿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公司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西装、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走出来，站在门口打电话。正是王海。

    赵大勇立刻举起手机，假装自拍，实则连拍数张照片，发回队里。

    照片传到苏见青的平板电脑上。她正在比对五起诈骗案的共同点。

    “五名被害人，年龄在65到78岁之间，均为独居老人，子女均在国外或外地。被骗前一周，都接到过‘免费体检’、‘健康讲座’的推销电话。其中三人，手机里检测出同款木马病毒。”苏见青将线索图投影出来，“信息泄露源头，高度指向王海的公司。但制作诈骗视频的AI技术团队，和打电话的话务员，应该是另一批人。”

    “王海是中间商。”陆景行看着照片上王海油腻的笑脸，“他卖信息，技术团队制作诈骗工具，话务员实施诈骗，洗钱团队处理资金。分工明确，链条完整。”

    夏柠拿着刚打印的文件走进来：“陆队，监听许可批下来了，但对王海公司的监听，需要明确犯罪证据才能申请。目前我们只有线人情报，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找证据。”陆景行看向苏见青，“见青，那三枚陌生指纹，有结果了吗？”

    苏见青摇头：“库里没有匹配。但其中一枚指纹，在第三个被害人张大爷家的诈骗信纸上也出现过。可以确定，至少有一名话务员，接触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