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见青更关注那些通话录音。她戴上耳机，随机点开几个。都是王海公司的业务员用套话术骗取老人信息的录音，语气热情，背景音里还有其他人打电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些录音，是他们的培训材料，还是用来要挟老人的？”苏见青皱眉。

    “都有可能。”林小星调出另一个文件，“我还恢复了一部分被删除的记录。有一个隐藏文件夹，里面是王海和‘徐总’的邮件往来。邮件用了暗语，但能看出来是在交易‘数据’和‘模型’。最新一封邮件是四天前，徐磊说‘新一批素材已训练好，可交付使用’，王海回复‘名单已备好，老地方见’。”

    “老地方是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邮件没提。但我在王海的电脑缓存里，发现了他使用地图软件的记录，他经常导航去一个地方。”林小星放大地图，“城南的‘蓝调咖啡馆’。”

    “查咖啡馆的监控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申请了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苏见青和林小星以“市公安局科技信息化处调研员”的身份，来到了深蓝数字科技有限公司。

    前台是个笑容甜美的女孩，听说来意后，将他们引到会客室。很快，徐磊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休闲西装，戴金丝眼镜，文质彬彬，笑容得体：“欢迎警官。没想到市局对我们这种小公司也有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徐总年轻有为，回国创业，做的又是前沿的AI，我们当然要关注。”苏见青递上伪造的名片，语气平静，“我们局里正在规划智慧安防平台，想了解一下贵司在图像识别和视频分析方面的技术能力。”

    徐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，但很快被笑容掩盖：“荣幸之至。我们公司主要做AI图像处理，比如老照片修复、视频超分辨率、人脸特效等等。安防领域我们涉及不多，但技术是相通的。我带二位参观一下？”

    “求之不得。”

    徐磊带着他们参观了办公区。开放式的办公环境，几十个年轻人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屏幕上是各种图像界面。看起来，确实是一家正常的科技公司。

    林小星假装好奇地东张西望，实则用隐藏在眼镜上的微型相机，快速拍摄了办公区的布局、服务器机柜的位置，以及几个程序员屏幕上的代码片段。

    路过一间挂着“模型训练室”牌子的房间时，苏见青停下脚步：“这里面是？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是我们的核心机房，放训练服务器的，噪音大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徐磊笑着挡在门前，“里面都是机器，灰尘也多。我们去会议室，我给二位演示一下我们的最新成果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没有坚持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在会议室，徐磊演示了他们的人脸修复算法，效果确实不错。苏见青问了些专业问题，徐磊对答如流，显得很自信。

    参观结束，离开公司。坐进车里，林小星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连接眼镜相机。

    “有发现吗？”苏见青问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林小星调出一张照片，是路过“模型训练室”时，从门缝里拍到的画面，房间里不止有服务器，还有几个戴着耳机的工位，桌上有电话。“看这里，这像不像话务员的工作台？”

    苏见青放大照片：“像。而且，徐磊不想让我们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林小星又调出几张程序员屏幕的代码截图，指着一行注释，“这里写着‘# 情感语音合成模块调试，注意哭腔参数’。正常的视频特效，需要调试哭腔参数吗？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他在撒谎。”苏见青道，“他的公司，绝对不只是做图像修复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”林小星压低声音，“我刚刚在参观时，用便携设备扫描了他们公司的Wi-Fi信号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链接。这个网络是加密的，但信号源，就在那间模型训练室里。”

    “能破解吗？”

    “需要时间，而且不能打草惊蛇。”林小星想了想，“但我可以在他们公司附近，用定向天线尝试捕获数据包，如果有未加密的数据流，或许能抓到一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风险太大。”苏见青摇头，“等勇哥那边的话务员线索，双管齐下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赵大勇打来电话，背景音很嘈杂：“陆队，找到孙工头了。这孙子开始还不说，我请他喝了顿酒，套出来了。他确实给深蓝科技介绍过一批话务员，都是四十到五十岁的中年妇女，要求就是能说会道，有耐心。干了五天，每人发了三千块钱现金，然后就被辞退了。工作内容就是按照剧本打电话，电话内容是‘关爱老人健康回访’，但孙工头偷听到，她们还背了另一套话术，是什么‘紧急情况求助’的话术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话务员，能联系上吗？”

    “孙工头给了我一个名单，上面有五个人。我正一个一个找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注意方式，保护证人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陆景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