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伏。赵大勇和苏见青伪装成“肥仔”和他的马仔，带着一箱“银行卡”，提前进入仓库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五十，仓库外传来汽车声。一辆黑色SUV停下，下来三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风衣，戴着鸭舌帽和口罩。身后两人提着箱子，看起来是保镖。

    “货呢？”瘦高个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“这里。”赵大勇拍拍脚边的箱子，“钱呢？”

    瘦高个示意，一个保镖打开手提箱，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现金。

    “验货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打开箱子，露出里面满满的银行卡。瘦高个随意翻看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就在他示意保镖交钱换货的瞬间，陆景行在对讲机里下令：“行动！”

    仓库灯光大亮，警察从四面八方冲入。

    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
    瘦高个反应极快，转身就跑，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！但他还没扣动扳机，就被埋伏在制高点的狙击手一枪击中手腕，枪应声落地。两个保镖也被迅速制服。

    赵大勇扑上去，将瘦高个按倒在地，扯下他的口罩和鸭舌帽。

    一张三十多岁的、略显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“财哥？”赵大勇冷笑。

    瘦高个，真名蔡财，三十二岁，有诈骗前科。在他的SUV上，搜出了大量未启用的电话卡、银行卡，以及一部加密手机。

    连夜审讯。

    蔡财比王海和徐磊硬气得多，一开始死不开口。直到警方出示了从他手机里恢复的、与徐磊的加密聊天记录，以及他指挥手下在三个城市收卡、并与境外洗钱团伙对接的证据，他才瘫软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个中间人……上面还有老板，叫‘龙哥’，是境外的，专门做虚拟货币洗钱。徐磊他们骗来的钱，转到境外交易所，换成比特币。‘龙哥’的人接手比特币，通过混币服务洗干净，再换成现金，让我在国内分发。我抽一成手续费。”

    “‘龙哥’怎么联系？”

    “也是用聊天软件，但我没见过他本人，只知道他在东南亚。每次交易，都是他手下的人跟我对接。”

    “徐磊骗来的钱，最终流向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大部分进了‘龙哥’的腰包，小部分会按照徐磊的要求，转回国内指定的账户，或者购买奢侈品、虚拟资产。周桂芳那二百八十万，经过几次拆分混币，最后有大约两百万流入了‘龙哥’的账户，剩下八十万，按照徐磊的指示，换成了黄金，存在境外银行的保险箱里。钥匙在徐磊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保险箱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，只有徐磊知道。”

    审讯结束，天已微亮。

    陆景行站在窗前，看着城市苏醒。从王海到徐磊，再到蔡财，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浮出水面：信息窃取、数据贩卖、AI技术合成、话务诈骗、多层洗钱、资金出境。

    但“龙哥”还在境外，徐磊藏匿的黄金还未追回，那些被骗走的、未能追回的钱，依然在某个角落，滋养着罪恶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徐磊松口了。”夏柠拿着口供记录进来，“他承认了诈骗事实，也交代了境外黄金保险箱的位置，在开曼群岛的一家银行。但他要求做污点证人，指认‘龙哥’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他知道‘龙哥’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他通过暗网和‘龙哥’联系过几次，‘龙哥’自称是华人，在东南亚经营赌场和地下钱庄，真名不清楚，但声音有特征，带一点江浙口音。徐磊保留了一段加密的对话录音，作为保命符。”

    “录音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藏在深蓝科技公司前台那盆绿植的泥土里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立刻带人返回深蓝科技，果然在前台那盆发财树的底部，挖出一个防水密封袋，里面是一个微型U盘。

    U盘里，是一段经过变声处理的对话录音，但徐磊留了一手，用技术手段部分还原了原始声音。林小星进行声纹比对，发现与三年前一起特大网络赌博案的在逃主犯“吴天龙”高度吻合。

    “吴天龙，四十五岁，温市人，早年做外贸，后涉足网络赌博和地下钱庄，三年前卷款潜逃东南亚，一直未被引渡回国。”陈默翻出当年的卷宗，“没想到，他改头换面，成了‘龙哥’。”

    “立刻整理所有证据，通过国际刑警组织，发布红色通缉令，请求相关国家协查。”陆景行下令。

    案件侦查，从国内延伸到了国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