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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2年的病历,这都三十多年了。按照档案管理规定,门诊病历保存15年,住院病历保存30年。如果是门诊病历,可能已经销毁了。而且那时候都是纸质病历,归档不规范,查找起来很困难。”
“麻烦您帮忙查一下,这个线索对我们非常重要。”林小星语气诚恳。
女科长犹豫片刻,点点头:“我让人带你去病案室。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。”
病案室在医院最偏僻的一栋副楼里,没有电梯,楼梯间堆满了杂物。管理病案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姨,姓刘,戴着一副用胶带缠着腿的老花镜。听了林小星的来意,她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翻出一大串钥匙。
“1992年的病历在四楼仓库。跟我来吧。”
仓库的门打开,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纸箱,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。刘阿姨打开灯,昏黄的灯泡照亮飞舞的灰尘。
“门诊病历是按年份装箱的,但有些年份混乱了。92年的应该在那边角落。”她指着一堆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纸箱,“那边是90-94年的,你自己找吧。小心点,别把箱子弄塌了。”
林小星道了谢,脱掉外套,开始搬箱子。纸箱很沉,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他一箱箱搬下来,拆开查看。大部分是住院病历,按科室和年份分类。门诊病历则混乱得多,许多箱子上的标签已模糊不清。
他找了整整两个小时,拆了二十多个箱子,终于在一个标着“92年门诊杂类”的纸箱里,找到了一沓用牛皮纸袋装着的病历。纸袋上写着“妇科门诊”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纸袋搬到相对干净的窗边,借着昏暗的灯光,开始翻找。病历是按就诊日期排列的,大部分是手写的钢笔字,字迹潦草。
1992年3月15日。没有。
3月22日。没有。
4月5日。等等,这里。
就诊人:林静。年龄:25岁。科室:妇科。主诉:停经45天,恶心呕吐一周。
林小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快速浏览下去。
查体:子宫增大,符合孕6周大小。尿妊娠试验:阳性。
诊断:早孕。
处理意见:建议入院终止妊娠,患者拒绝,要求药物流产。开具米非司酮片,嘱一周后复查。
医生签名:张玉华。
林小星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继续往下翻。
下一份病历是4月12日,上午9点。也就是案发当天的上午。
主诉:服药后阴道出血3天,腹痛加剧。
查体:面色苍白,脉搏细速,血压90/60Hg。子宫压痛,宫颈口见活动性出血。
诊断:不全流产,出血性休克早期。
处理意见:立即收入院,行清宫术,备血。
医生签名:张玉华。
病历到这里就结束了。没有住院记录,没有手术记录,没有后续复查。
林小星立刻翻找住院病历的箱子,但“林静”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出现。也就是说,她在4月12日上午就诊后,医生建议立即住院,但她没有办理住院手续,而是离开了医院。
为什么?是因为没钱?还是不想让人知道?或者有人不让她住院?
他快速拍下这两页病历,然后继续在箱子里翻找,看是否有其他相关记录。在一沓缴费单的底部,他发现了一张手写的收据:
日期:1992年4月12日。
姓名:林静。
项目:挂号费0.50元,诊查费2.00元,药费35.00元,合计37.50元。
缴费方式:现金。
收费员盖章:模糊不清。
但这张收据被撕掉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匆忙中撕下的。
林小星将收据也拍照,然后将所有病历原样放回,向刘阿姨道谢后,匆匆离开医院。
回市局的路上,他坐在出租车里,整理着刚刚获取的信息。车窗外,城市华灯初上,霓虹闪烁,但林小星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。
林静怀孕了。在1992年春天,一个二十五岁的未婚女教师,怀孕了。她在4月5日确诊早孕,医生建议人流,她选择药物流产。4月9日左右开始服药,随后出现不全流产和大出血的症状。4月12日上午,她去医院复诊,医生诊断她为不全流产、出血性休克早期,要求立即住院。但她没有住院,而是离开了。
下午16:23,她去邮电所寄了一封挂号信给姑母,信里装着“重要证件”。
晚上,她死在了自己的宿舍里,颈部被一刀切断。
这之间,有什么联系?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是谁?是穿中山装、开黑色轿车的男人,还是学校的孙副主任,还是另有其人?她的死,是因为怀孕,还是因为别的秘密?
而那封挂号信里,所谓的“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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