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件”，会不会就是这张被撕掉一半的缴费收据？或者，是那本病历？

    回到支队，林小星直奔陆景行办公室。推开门，陆景行、苏见青、赵大勇、温晚都在，显然是在等他。

    “陆队，查到了。”林小星将手机里的照片投屏到墙上，“林静在1992年4月5日确诊早孕，孕6周左右。4月12日上午复诊，诊断为不全流产、出血性休克早期，医生建议立即住院，但她没有住院。当天下午她去寄了挂号信，晚上遇害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两页病历照片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良久，陆景行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孕6周，那受孕时间大概在2月底3月初。让她怀孕的人，很可能就是凶手。至少，是重要关联人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她在案发当天上午已经大出血，处于休克早期。”温晚轻声补充，“这种情况下，她应该非常虚弱，不可能有体力反抗。凶手行凶时，她可能已经意识模糊，甚至昏迷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这是一起趁人之危的谋杀。”苏见青冷声道，“凶手知道她身体虚弱，毫无反抗能力，所以选择在那个时间点下手。一刀毙命，干净利落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一拳砸在桌上：“王八蛋！对一个虚弱的姑娘下这种毒手！”

    陆景行点燃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：“那封挂号信里，她寄给姑母的‘重要证件’，很可能就是病历或者缴费单。她想留下证据，或者想向姑母求助。但信寄出后几小时，她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凶手可能不知道她寄了信。”林小星说，“否则应该会截下那封信。”

    “也可能他知道，但来不及截。”苏见青分析，“信是下午四点多寄出的，凶手如果是晚上作案，那时信已经在邮路上了。他无法阻止信被送达。”

    陆景行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：“大勇，你明天去找林静的姑母林秀英的墓地，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其他亲属，打听那封信的下落。小星，继续查那个开黑色轿车的男人，还有学校的孙副主任。见青，你带人去妇幼保健院，找到当年给林静看病的医生张玉华，看她还能回忆起什么。温法医，你重新分析尸检报告，看有没有与妊娠、流产相关的细节被忽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众人齐声应道，各自匆匆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