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左右，前方开路的队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。

    “蛇！有蛇！”

    队伍瞬间进入警戒状态。阿宁拔出手枪，吴邪也抽出匕首，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张起灵却看向右前方的一处灌木丛——在那里，他看见了几条红黑相间、鸡冠鲜红的蛇影。它们盘踞在树枝上，头部高昂，鲜红的信子吞吐着。

    “后退！”阿宁下令，“慢慢后退，不要惊动它们！”

    队伍缓缓向后移动。但就在这时，一条鸡冠蛇突然从树上弹射而下，直扑向队伍中间的吴邪！

    吴邪吓呆了，竟然忘了躲闪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间，一道黑影闪过。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吴邪身前，右手一挥，那条蛇被凌空斩成两段，掉落在地，还在扭动。

    但几乎在同一时间，另一条蛇从侧面袭向解雨臣！

    张起灵余光瞥见，想也没想就转身扑过去，左手手臂挡在解雨臣身前。

    尖锐的疼痛传来——蛇牙刺穿了作战服的布料，扎进皮肤。

    “小哥！”吴邪惊叫。

    解雨臣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看见张起灵手臂上那两个清晰的牙印，和迅速蔓延开的青黑色，几乎是本能地伸手要去扶他。但黑瞎子动作更快，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臂查看伤口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！让你小心点！”

    他从腰间抽出小刀，在张起灵伤口上划了个十字切口，开始挤毒血。动作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阿宁已经让人拿来抗蛇毒血清。黑瞎子接过，动作麻利地注射，然后继续处理伤口。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，熟练得让阿宁手下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咋舌。

    解雨臣蹲下身，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消毒纱布和绷带，一言不发地递给黑瞎子。黑瞎子接过，两人配合默契地包扎，整个过程流畅自然。

    吴邪站在一旁，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小哥为了救他受伤了，可是……可是为什么黑瞎子和解雨臣的反应那么熟练？那种紧张和关切，绝不只是普通同伴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包扎完毕，黑瞎子才吐出一口气，转头瞪了解雨臣一眼：“你也是，站那儿不动等着被咬？”

    解雨臣没理他，只是看着张起灵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没事个屁。”黑瞎子又骂了一句，但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，掰开塞进张起灵手里，“吃了，补充能量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，默默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阿宁走过来，脸色严肃：“鸡冠蛇的毒很厉害，就算处理及时，也得休息。今天不能再往前走了，就地扎营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没意见。选了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，开始搭帐篷。因为张起灵受伤，阿宁安排他和黑瞎子、解雨臣共用一顶帐篷——说是方便照顾，实则是为了观察这三人的关系。

    帐篷搭好后，黑瞎子扶着张起灵进去休息。解雨臣跟进去，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衣：“把脏衣服换了，伤口不能感染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点头，开始脱上衣。黑瞎子很自然地接过染血的外套，解雨臣则递过干净的衬衣。整个过程，两人都没让张起灵动手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吴邪在帐篷外看着，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达到了顶峰。他见过小哥受伤，见过小哥独来独往，见过小哥沉默地处理自己的伤口。但从来没见过，有人这样自然地照顾他，而他也这样自然地接受照顾。

    那三个人之间……有一种他插不进去的气场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沼泽里响起各种窸窣的声响。篝火旁，阿宁和手下在安排守夜。吴邪几次想进帐篷看看张起灵的情况，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帐篷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真没事？”是黑瞎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下次别这么莽。”解雨臣的声音很轻，但能听出责备，“蛇咬的是你，疼的也是你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，然后张起灵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那语气……吴邪从没听过小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。不是冷漠，不是疏离，而是一种……近乎温顺的回应。

    他最终还是没有进去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睡袋。但那一夜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那三个人相处的画面，还有小哥看那两人时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、他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
    帐篷里，黑瞎子确认外面没人偷听后，才压低声音说：“怎么样哑巴？还撑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了点头。蛇毒对他影响不大，伤口也已经处理好了。

    解雨臣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他：“多喝水，加快代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，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黑瞎子看着他俩，忽然笑了：“刚才那一扑，挺帅啊哑巴。英雄救美？”

    解雨臣瞥他一眼：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