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头。

    前方传来阿宁的声音：“注意脚下！这里开始有暗流了！”

    沼泽的地面变得松软，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只脚。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植物和不明生物的骸骨，空气里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张起灵走到队伍最前面，接过探路的任务。他的脚步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相对坚实的土埂或树根上。其他人跟着他的脚印走，果然安全许多。

    吴邪跟在张起灵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几次想开口搭话，但看到张起灵专注前行的背影，又闭上了嘴。他总觉得，这一次的小哥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不是冷漠，而是一种……更沉静、更笃定的状态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，张起灵忽然停下脚步，抬手示意所有人止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阿宁警惕地举枪。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蹲下身，用手指拨开水面上的浮萍。下面不是浑浊的泥水，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，正缓慢地旋转着。

    “暗流入口。”他站起身，“绕过去，左边。”

    队伍小心地绕开那片水域。吴邪经过时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个漩涡，心里一阵后怕。如果没有张起灵带路，他们很可能就踩进去了。

    “小哥……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流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经验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，就把吴邪所有的话堵了回去。他讪讪地闭了嘴，继续埋头赶路。

    中午休息时，雾气散了点，但天色反而更阴沉了。远处传来闷雷声，一场雨即将来临。

    “得找个地方避雨。”阿宁看了看天，“这种沼泽里的暴雨很危险，可能会引发洪水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环顾四周，指向右前方一片凸起的岩石群：“那儿，岩石下面有凹洞，能躲几个人。”

    队伍迅速向岩石群移动。但刚走到一半，雨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不是普通的雨，而是倾盆暴雨，几乎瞬间就把所有人浇透了。

    “快跑！”阿宁喊道。

    众人加快脚步，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岩石群。张起灵因为手臂有伤，动作稍慢，黑瞎子立刻折返回来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：“撑住！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在另一侧扶住他。两人几乎是架着张起灵在暴雨中奔跑。

    终于冲到岩石下时，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。岩石下的凹洞不大，挤进十二个人显得十分拥挤。阿宁的人靠一边，吴邪缩在角落，张起灵三人则挤在另一侧。

    黑瞎子脱下湿透的外套，拧了拧水，然后很自然地披在张起灵肩上：“穿着，别着凉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备用的冲锋衣——居然用防水袋包着，没湿——递给张起灵：“换上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了看两人身上同样湿透的衣服，没接：“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体格好，扛得住。”黑瞎子不由分说地把冲锋衣塞进他怀里，“你是伤员，特殊待遇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没说话，只是开始检查张起灵手臂上的绷带。还好，包扎得严实，没怎么渗水。他用干净的纱布又裹了一层，动作轻柔仔细。

    吴邪在角落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他认识的小哥，从来都是照顾别人的那个，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？而且……小哥竟然接受了？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，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岩石外的沼泽已经成了一片汪洋，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。

    “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阿宁脸色凝重，“我们可能得在这里过夜。”

    过夜。在这狭小潮湿的岩洞里，十二个人挤在一起。

    黑瞎子啧了一声，环顾了一下拥挤的空间，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把张起灵往自己这边拉了拉，让他靠着自己和解雨臣中间那块相对干燥的岩石。解雨臣也没反对，只是侧了侧身，给张起灵腾出更多空间。

    三个人就这样紧挨着坐在了一起。张起灵在中间，黑瞎子在左，解雨臣在右。湿冷的空气里，三个人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物传递，竟生出些许暖意。

    吴邪看着他们，又看了看自己孤零零的角落，忽然觉得有点……冷。

    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。天色渐暗时，阿宁让人点起了应急灯。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岩洞，每个人都又冷又饿。

    黑瞎子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几块压缩饼干，先给了张起灵一块，又递给解雨臣一块，自己才拿起最后一块啃。解雨臣却把自己那块掰了一半，递给黑瞎子：“你下午出力多，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咧着嘴笑：“花儿爷心疼我啊？”

    解雨臣没理他，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那半块饼干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手里的饼干，沉默了几秒，也掰了一半，递给黑瞎子。

    黑瞎子这次是真的愣住了。他看着递到眼前的半块饼干，又看看张起灵平静的脸，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