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不记得了。”黑瞎子笑，“可能上辈子吧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随意，但三人都懂里面的意思。上辈子，他们都在各自的路上疲于奔命，哪有时间这样安静地看星星。

    “以后可以常看。”解雨臣说，“四合院屋顶视野不错，夏天可以上去乘凉看星星。”

    “还得备点啤酒花生。”黑瞎子补充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轻轻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星空下，三个人并肩坐着，谁也没再说话，但气氛很安宁。远处的镇子传来隐约的狗叫声，更衬得这片戈壁的夜晚寂静辽阔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解雨臣轻声开口：“明天就到兰州了，之后可能要分开几天。我去安排阿宁弟弟的事，黑爷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陪哑巴研究玉简。”黑瞎子接得很快，“那些东西邪性，不能让他一个人弄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看向张起灵：“你呢？有什么想法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想先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格尔木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想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和解雨臣都愣住了。他们没想到张起灵会主动提出要回那个地方——那个关了他二十年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去。”黑瞎子立刻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。”解雨臣说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向他们，星空下，他的眼睛很亮：“不用。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黑瞎子语气坚决，“那种地方，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去做什么，”张起灵解释，“只是……想回去看看。了结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张起灵是想回去面对那些过往，用这一世的自由和强大，去覆盖那些被困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那就一起去。”解雨臣说，“我们陪你去。不做别的，就陪你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们，看了很久，最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星空下，三个人的影子在戈壁滩上拉得很长。远处小镇的灯火温暖，而他们坐在这里，约定了一起去面对过去的黑暗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回招待所的路上，黑瞎子走在中间，一手搭着解雨臣的肩，一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张起灵的手。张起灵的手很凉，但没躲开。

    解雨臣侧头看了他们一眼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把黑瞎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来，握住了。

    三个人的手牵在一起，在戈壁的夜风中，走向那片温暖的灯火。

    招待所二楼，吴邪站在窗前，正好看到这一幕。他看着那三个人牵着手走回来，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，看着他们在门口很自然地松开手，但黑瞎子还是搂了下张起灵的肩膀，解雨臣也伸手理了下张起灵的衣领。

    那么自然，那么亲密。

    吴邪拉上窗帘，躺回床上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他想，也许他真的该放手了。

    有些路，有些人，注定只能陪一段。

    而有些人，注定要一起走很远。

    窗外，戈壁的夜风还在吹。而屋内，三个房间里的灯陆续熄灭，各自安睡。

    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