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西红柿，“这个呢？”

    “西红柿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茄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啊哑巴，”黑瞎子惊讶，“我以为你们张家人只认识古董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解雨臣在一旁看着，心里那点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中了。他忽然觉得，教张起灵认识这些普通的东西，看他一点一点融入平常生活，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。

    买完菜，又买了些日用品。结账时，解雨臣很自然地刷卡，黑瞎子凑过去看小票：“哟，花儿爷破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从你房租里扣。”解雨臣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“哇，这么狠？”

    “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站在一旁，看着两人斗嘴，眼神安静。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，里面是黑瞎子特意给他买的一包大白兔奶糖。

    “给你当零嘴。”黑瞎子当时是这么说的，“做饭累了吃一颗，甜。”

    回到四合院已经十点多了。黑瞎子自告奋勇下厨，解雨臣去烧水泡茶，张起灵站在厨房门口，安静地看着黑瞎子忙活。

    “看好了啊，”黑瞎子系上围裙——是超市买的新围裙，上面印着卡通兔子——开始处理排骨，“第一步，焯水。冷水下锅，加料酒姜片……”

    他动作麻利，一边做一边讲解。张起灵看得很认真，偶尔会问一句：“为什么要冷水下锅？”

    “热水会让肉缩紧，血水出不来。”黑瞎子耐心解释，“做菜跟打架一样，讲究时机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泡好茶过来，听到这句话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是什么比喻。”

    “生动形象啊。”黑瞎子回头冲他笑，“花儿爷要不要也学两手？”

    “我会泡茶就够了。”解雨臣把茶杯放在厨房的小桌上，“张……小官，喝茶。”

    他这次很顺畅地叫出了那个称呼。张起灵转过头，看着他，然后走过来，端起茶杯。茶是上好的龙井，清香扑鼻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解雨臣看着他低头喝茶的样子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忽然很想伸手摸一下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但他忍住了。

    饭菜上桌时已经快十一点了。简单的三菜一汤：可乐鸡翅，蒜蓉青菜，西红柿炒蛋，还有排骨汤。都是家常菜，但香气扑鼻。

    “尝尝。”黑瞎子给每人盛了饭，很期待地看着张起灵。

    张起灵夹了一块鸡翅，咬了一口，咀嚼，然后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黑瞎子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多吃点。”黑瞎子又给他夹了一块，“你太瘦了，得补补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夹了青菜，尝了尝，点头：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，”黑瞎子得意，“当年在炊事班我可是掌勺的。”

    一顿饭吃得安静但温馨。窗外雨声淅沥，屋里灯光温暖，饭菜热气腾腾。张起灵吃了两碗饭，把黑瞎子高兴得直咧嘴。

    饭后，解雨臣要去书房处理积压的文件，黑瞎子收拾厨房，张起灵想帮忙，被赶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伤员就好好休息，”黑瞎子把他推出厨房，“伤口刚好，别沾水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黑瞎子系着卡通围裙洗碗的背影，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书房里，解雨臣正在看一份文件，台灯的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。张起灵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解雨臣抬头，看见他。

    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    解雨臣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用，就是些公司文件，你看不懂的。去休息吧，今天累了一天了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点头，却没走。他走到书架前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书。大部分是商业和管理类的，也有历史、考古，甚至还有几本戏曲方面的专业书。

    “想看可以拿。”解雨臣说。

    张起灵抽出一本关于青铜器鉴定的书，翻开看了几页。解雨臣继续看文件，两人各做各的，但气氛并不尴尬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解雨臣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吴三省打来的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按了静音，没接。

    张起灵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”解雨臣说，“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手机又响了几次，解雨臣索性关了机。他放下文件，揉了揉眉心，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
    “很累？”张起灵问。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解雨臣实话实说，“积压的事情太多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吴家那边，得想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说法？”

    “这次西王母宫的事，吴三省肯定要问的。”解雨臣说，“他安排吴邪进去，一定有他的目的。现在吴邪回去了，我们三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