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出现，他不可能不好奇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不用理他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用理，”解雨臣笑了，笑容里有种冷意，“但也不能撕破脸。暂时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雨：“这一世，我不想再跟他们有太多牵扯。但该算的账，得算清楚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走到他身边，也看着窗外的雨。院子里，老槐树的叶子在雨中轻轻摇晃，灯光映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，泛着温柔的光。

    “慢慢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解雨臣转过头，看着他。灯光下，张起灵的侧脸线条清晰，睫毛很长，眼神平静得像深潭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解雨臣轻声应道，“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厨房里传来黑瞎子哼歌的声音，荒腔走板，但挺欢乐。雨声，歌声，还有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，交织在一起，让这个雨夜显得格外安宁。

    “去睡吧。”解雨臣说，“不早了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，递给解雨臣。

    解雨臣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甜的，”张起灵说，语气很认真，“解乏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接过那颗糖，塑料糖纸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看着张起灵，忽然很想抱抱他。

    但他只是说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点头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解雨臣站在窗前，看着那颗奶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拆开，放进嘴里。很甜，甜得有些腻，但他觉得刚刚好。

    深夜，张起灵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雨声。他很久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入睡过了——安全，温暖，安静。隔壁房间传来黑瞎子轻微的鼾声，很规律，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想起今天学的那些东西：推购物车，认蔬菜，看黑瞎子做菜，还有解雨臣叫他“小官”时温柔的语气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很陌生，但……不坏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手碰到枕头下硬硬的东西——是那颗陨玉碎片，用布包着。他拿出来，在黑暗中看着。陨玉在夜里散发着微弱的光，里面的星辰光点缓缓流动。

    上一世，他也得到过陨玉碎片，但那是为了研究，为了对抗天授，为了那些沉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一世，他还是想研究，但心态不一样了。他想弄明白这东西的原理，想找到控制记忆的方法，想……让自己不再失忆，想记住现在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记住这个雨夜，记住这个四合院，记住那两个人。

    他把陨玉碎片放回枕头下，重新躺好。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，像催眠曲。

    他很快睡着了，一夜无梦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张起灵是自然醒的。天刚蒙蒙亮，雨已经停了，空气里有潮湿的草木清香。

    他起床，洗漱，走出房间。院子里，解雨臣已经起了，正在槐树下打太极。动作很慢，很柔，但每个姿势都很标准。

    张起灵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，没打扰他，转身去了厨房。他想试试做早饭。

    厨房里东西很齐全，他回忆着昨天黑瞎子教的步骤，淘米，煮粥，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。

    煎蛋的时候有点手生，第一个煎破了，第二个好一点。炒青菜时火候没掌握好，有点蔫。但粥煮得不错，稠度刚好。

    他正忙着，黑瞎子打着哈欠进来了，看见他在灶台前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哑巴这么勤快？”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张起灵说，把煎蛋盛出来。

    黑瞎子凑过来看，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青菜：“嗯……盐放少了，火候过了点，但能吃。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锅铲：“我来再炒个土豆丝，配粥吃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厨房里忙活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解雨臣打完太极进来，看见这一幕，靠在门框上笑了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？”黑瞎子回头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”解雨臣走进来，很自然地接过张起灵手里的碗，帮他盛粥，“就是觉得，这样挺好。”

    早饭摆在院子的石桌上，清粥小菜，简单但温暖。张起灵吃得很慢，很认真，把黑瞎子炒的土豆丝都吃完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什么安排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我先去公司一趟，处理点事。”解雨臣说，“下午回来。你们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家陪哑巴研究玉简。”黑瞎子说，“那些东西邪性，得有人看着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点头：“好。那我早点回来，晚上……吃火锅？”

    “行啊！”黑瞎子拍手，“正好试试昨天买的底料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，解雨臣换了衣服出门，黑瞎子收拾碗筷，张起灵去书房拿玉简。阳光洒满院子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   平淡，安静，温暖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，张起灵以前从没想过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有点喜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