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沉默地洗着碗，水流声哗哗的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低声说：“以前……也没人教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有了。”黑瞎子伸手，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以后想学什么，都教你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的手顿了顿，然后继续洗碗。但他耳根又红了，在黑瞎子看不到的那一侧。

    下午，解雨臣在书房工作，黑瞎子在院子里练拳，张起灵在房间研究那块陨玉碎片。阳光慢慢西斜，把整个四合院染成温暖的橙黄色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解雨臣从书房出来，看到黑瞎子正在教张起灵打一套简单的养生拳。两人的动作很慢，很柔，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花儿爷，来一起啊。”黑瞎子看到他，招手。

    解雨臣走过去，很自然地站到张起灵旁边，跟着他的动作学。他的动作有些僵硬，不太协调，张起灵看到了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：“这里，要放松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放松下来，动作果然顺畅多了。他侧头看张起灵，正好对上张起灵看过来的目光。夕阳的光在张起灵眼里跳跃，很亮，很暖。

    解雨臣忽然觉得，这一刻，很值得。

    晚饭是张起灵做的，炒了两个简单的菜，煮了粥。饭后，三人坐在院子里喝茶，看星星。北京秋天的夜空很清澈，能看见很多星星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”解雨臣忽然说，“我要去公司开个会，可能要一整天。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家研究玉简。”黑瞎子说，“你放心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解雨臣点头，想了想又说，“我晚上回来，给你们带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，”黑瞎子笑，“要东来顺的涮羊肉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夜渐深，三人各自回房。张起灵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手里拿着那块陨玉碎片。碎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星光，里面的光点缓缓流动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天翻译的那片玉简，想起上面关于记忆储存的记载，想起黑瞎子握着他的手说的那些话，想起解雨臣在夕阳下看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这一世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他把陨玉碎片放回枕头下，躺好，闭上眼睛。隔壁传来黑瞎子轻微的鼾声，正房那边，解雨臣房间的灯还亮着，应该是还在工作。

    张起灵听着这些声音，渐渐睡着了。这一次，他做了个梦，梦里没有黑暗，没有囚禁，没有血腥。只有阳光，饭菜香，还有两个人笑着叫他名字的声音。

    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