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好歹是门面，得去露个脸。

    “你呢小官？”解雨臣问张起灵，“在家还是跟黑爷出去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想了想：“在家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解雨臣点头，“玉简可以继续看，但别太久，伤眼睛。中午我让人送饭过来，你热一下就能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临走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张起灵：“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是个手机。很老式的诺基亚，黑色的，小小的，但看起来很结实。

    “我那个备用机，”黑瞎子说，“里面存了我和花儿爷的号码。有事打给我们。充电器在房间抽屉里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手机，拿在手里看了看。他以前用过手机，但都是那种最基础的，能打电话就行。这个看起来新一些。

    “会用吗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”黑瞎子拍拍他的肩，“走了，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都出门了，四合院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张起灵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去书房拿了玉简，又拿了那个手机，坐到槐树下的石桌旁。

    他先看了会儿玉简。昨天翻译的那部分是关于记忆储存的初步原理，今天这片讲的是实际操作。文字很晦涩，但他看得懂。看着看着，他眉头微微皱起——西王母的实验，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……激进。

    看了大概一小时，他放下玉简，揉了揉眼睛。然后拿起手机，按亮屏幕。屏幕是默认的蓝色背景，很简单。他点开通讯录，里面只有两个号码，存的名字是“黑瞎子”和“解雨臣”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几秒，然后点开短信，新建了一条。手指在按键上停顿片刻，打出了几个字：“在看玉简。”

    收件人选了“黑瞎子”。发送。

    几乎立刻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回信来了：“乖。中午记得吃饭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那行字，又看了看，然后把手机放在石桌上，继续看玉简。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很淡。

    中午，解雨臣安排的人准时送来了午饭。是附近一家私房菜馆的三菜一汤，还热着。张起灵拿到厨房，用微波炉热了热——这个他昨天刚学会。

    一个人吃饭很安静。他吃得很慢，很认真，把饭菜都吃完了。然后收拾干净，洗了碗。

    下午，他继续看玉简。阳光从槐树叶间洒下来，在他身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偶尔有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

    三点左右，手机响了。是黑瞎子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嘈杂，像是在街上，“在干嘛呢？”

    “看玉简。”

    “看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有些进展。”张起灵顿了顿，“实验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危险？”

    “西王母试图用陨玉做媒介，把一个人的记忆完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但失败了。接受记忆的人……疯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黑瞎子的声音传来，比刚才严肃了些：“那你小心点，别自己乱试。等我们回来一起研究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边快结束了，一会儿就回去。花儿爷估计也快了。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带。”

    “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我看着办。”黑瞎子笑了声，“挂了，一会儿见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，张起灵看着手机屏幕，又看了一会儿，才放下。

    四点半，解雨臣先回来了。他手里提着个纸袋，看见张起灵在院子里，走过去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张起灵说，“玉简看完了三片。”

    “有收获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张起灵把下午看到的内容简单说了说。解雨臣听着，表情渐渐凝重。

    “看来西王母的研究方向是错的。”听完后，解雨臣说，“强行转移记忆，确实太危险。我们应该找更温和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。

    解雨臣在他对面坐下，从纸袋里拿出一盒点心：“给你带的，稻香村的绿豆糕。尝尝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，打开盒子，拿起一块咬了一口。甜而不腻，口感细腻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喜欢就好。”解雨臣笑了，伸手很自然地把他额前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，“头发有点长了，要不要去剪剪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顿住，感受着解雨臣指尖擦过耳廓的温度，几秒后才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明天带你去。”解雨臣收回手，指尖在身侧轻轻摩挲了一下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缕头发柔软的触感。

    五点半，黑瞎子也回来了。他大包小包提了一堆，全是吃的。

    “今晚加餐！”他把东西放在石桌上，“看，卤煮，爆肚，炒肝，还有烤鸭！全是老北京特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