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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点四十，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。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，关上的声音，脚步声。

    张起灵站起身。

    解雨臣推开门走进来。他还穿着那身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提着行李箱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但在看见张起灵的瞬间，那双漂亮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解雨臣放下箱子，走到他面前，仔细看了看他：“在家好好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吃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米饭，青菜，肉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这些，”解雨臣微微皱眉，但语气是温和的，“等我换衣服，晚上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他提起箱子往正房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转身看着张起灵：“想我没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解雨臣笑了，那笑容很浅，但很真实：“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转身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张起灵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，走到厨房，开始准备晚饭的食材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，黑瞎子也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回来得很突然，没有短信，没有电话，就那么推开门走进来，背上背着那个背包，脸上戴着墨镜，风尘仆仆。

    张起灵正在厨房切菜，听见声音走出来，看见他，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，”黑瞎子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提前回来了，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手里的菜刀忘了放下。

    黑瞎子走过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他：“想我没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黑瞎子伸手，拿掉他手里的菜刀，放在旁边的石桌上，然后一把抱住他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很用力、很紧的拥抱。黑瞎子的手臂勒得他有点疼，但他没挣扎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了，”黑瞎子在他耳边说，声音又低又哑，“想得不行，所以提前回来了，一刻都没多待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他抬起手，很慢地，很犹豫地，然后轻轻放在黑瞎子的背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很轻的拥抱，几乎不算是拥抱，只是一个触碰。但黑瞎子感觉到了，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抱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我也……”张起灵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几乎听不见，“我也想了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双手还握着他的肩膀，低头看着他，墨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抖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没再重复，但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黑瞎子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忽然笑了，笑得特别开心，特别灿烂。他伸手，用力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走，”他说，拉着张起灵的手往厨房走，“我帮你做饭。我从天津带了点心，还有那把刀，一会儿拿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三个人又坐在院子里吃饭。解雨臣做了几个拿手菜，黑瞎子带回来的点心摆在中间，还有那把刀——确实是把好刀，刀身乌黑，刀刃雪亮，张起灵很喜欢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”解雨臣举起茶杯，“去格尔木。就两天，很快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，手指在桌下轻轻摩挲着那把刀的刀柄。

    “不管去哪儿，”黑瞎子也举起茶杯，看着张起灵，“我们都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看他，又看看解雨臣。两人都在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，温柔。

    他举起茶杯，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夜渐深，各自回房。张起灵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手里拿着那把新刀，还有那颗陨玉碎片。

    刀很凉，碎片也很凉。但握在手里，却觉得心里很暖。

    他想，这一世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他有要等的人，有要回的地方，有要握的手，有要一起走的路。

    他把刀和碎片放在枕头下，躺好，闭上眼睛。隔壁房间传来黑瞎子轻微的鼾声，正房那边，解雨臣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张起灵听着这些声音，渐渐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