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椅上坐下。黑瞎子和解雨臣也在他两边坐下。

    三人就这么坐着，看着广场，看着远处的山，看着天上的云。没人说话，但气氛很安宁，很平和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张起灵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，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很平静，“经常会想，如果能出去，要去哪里，要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和解雨臣都看向他，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听。

    “我想过去很多地方，”张起灵继续说，“想去看看山，看看海，看看草原，看看沙漠。想尝尝没吃过的东西，想走走没走过的路。想……想自由地活着，像个人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”他说，抬起头，看向远处的山，阳光落在他眼里，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，“我出来了。我看到了山，看到了草原，尝到了好吃的，走过了想走的路。我……自由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向身边的两个人。黑瞎子和解雨臣也在看着他，目光很专注，很温柔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还是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    黑瞎子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忽然伸手，一把将他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，”黑瞎子在他耳边说，声音有点抖，但很用力，“永远不用对我们说谢谢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伸出手，很轻地放在张起灵背上，没说话，但那个动作很温柔，很坚定。

    广场上，孩子们还在笑，喷泉池里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，远处的山沉默地矗立，天空很蓝，云很白。

    张起灵被两人抱着，没动，只是安静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，这一世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他出来了，他自由了，他看到了想看的，吃到了想吃的，走过了想走的路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，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他有要等的人，有要回的地方，有要握的手，有要一起走的路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