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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推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里面更暗,空气更浑浊。但手电的光照进去,能看见里面的样子。
一个很小的房间,大概十平米。靠墙有一张铁床,床上铺着发霉的褥子。床边有个小桌子,桌上放着一个破碗,碗里还有干涸的食物残渣。墙上有些划痕,很凌乱,看不清是什么。地上有散落的锁链,已经锈死了。
这就是他被关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张起灵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,看了很久。手电的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,照亮每一个角落,每一处细节。
黑瞎子和解雨臣站在他身后,也看着里面,没说话。但两人的呼吸都屏住了,很轻,很小心。
过了很久,张起灵才走进去。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,脚步很慢,很轻。他走到铁床边,伸手摸了摸床板。木板已经腐朽了,一碰就掉木屑。他走到墙边,看着墙上的划痕,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痕迹。
“是日期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我刻的。一天一道,记录时间。”
黑瞎子和解雨臣都看向那面墙。手电的光照过去,能看清那些划痕确实很有规律,一道一道,密密麻麻,布满了整面墙。有些深,有些浅,有些歪歪扭扭,有些笔直整齐。
那是二十年的时光,被刻在了墙上。
张起灵看着那些划痕,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看向两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走?”黑瞎子愣了一下。
“嗯,”张起灵点头,表情很平静,“看过了,可以走了。”
他走出房间,走上楼梯。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,立刻跟上。
三人走出主楼,走出院子,走回车上。整个过程,张起灵都很平静,脚步很稳,表情很淡,像是在参观一个普通的遗迹,而不是他曾经被囚禁二十年的地方。
上车,关门,老灰发动车子,掉头,往回开。
车子里很安静。张起灵坐在后排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。戈壁,草原,远山。阳光很好,天空很蓝。
忽然,一只手伸过来,握住了他的手。
是黑瞎子的手,握得很紧,很用力。
“哑巴,”黑瞎子说,声音有点哑,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张起灵转过头,看着他。黑瞎子的墨镜已经摘了,眼睛很亮,很专注,里面有很多复杂的情绪——担心,心疼,还有更多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没事,”张起灵说,顿了顿,又补充,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黑瞎子还想说什么,但被解雨臣打断了。
“没事就好,”解雨臣说,声音很温和,“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
张起灵看向解雨臣。解雨臣也在看着他,目光很温柔,很坚定。
“嗯,”张起灵点头,很轻地说,“过去了。”
车子开回酒店。三人下车,上楼,回房间。张起灵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阳光很好,街道很安静,远处的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,看向跟进来的两个人。
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?”黑瞎子问。
“随便,”张起灵说,“就……走走。”
“行,”解雨臣点头,“我们陪你。”
三人又下楼,走出酒店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。格尔木不大,街道不宽,但很干净。阳光很好,风很轻。街边有卖小吃的摊子,有卖工艺品的小店,有牵着牦牛走过的牧民。
他们走得很慢,很随意。张起灵走在中间,黑瞎子和解雨臣走在两边。偶尔有车经过,有行人走过,有狗在路边晒太阳。
走到一个街角,有个卖烤红薯的小摊。红薯在炉子里烤得焦香,热气腾腾,香气飘得很远。
“想吃吗?”黑瞎子问。
张起灵看了看,点点头。
黑瞎子立刻去买了一个,最大的,烤得最好的。摊主用纸包好递给他,他接过来,掰成两半,一半给张起灵,一半给解雨臣。
“你自己呢?”解雨臣问。
“我再买,”黑瞎子说,又去买了一个,掰开,自己吃一半,另一半又递给张起灵,“哑巴,再吃一半,这个甜。”
张起灵接过,小口小口地吃。红薯很甜,很糯,很烫,但很好吃。
“好吃吗?”黑瞎子问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“好吃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那就好,”黑瞎子笑,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一点焦皮,“慢点吃,烫。”
解雨臣在旁边静静地看着,也小口地吃着自己的红薯。阳光照在三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吃完红薯,继续走。走到一个广场,广场中央有个喷泉,虽然没开,但池子很干净。有几个孩子在池边玩,笑声很清脆。
张起灵在池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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