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后自己用，”解雨臣说，把瓶子递给他，“每天用，头发会变好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瓶子，握在手里。瓶子很小，很精致，上面有外文标签。他看了看，然后握紧。

    浴室的水声停了。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，黑瞎子走出来。他也换上了干净的睡衣，黑色的，很宽松。头发还在滴水，但他没擦，就那么湿漉漉地走出来，在张起灵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哟，抹什么呢？”他凑过来，闻了闻张起灵的头发，“挺香。”

    “护发精油，”解雨臣说，“你也该用用，头发跟草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男子气概，”黑瞎子不以为然，但还是伸手拿过瓶子，倒了一点在手心，胡乱抹在自己头发上，“行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抹匀，”解雨臣皱眉，“你这样抹不匀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帮我。”黑瞎子很自然地把头凑过去。

    解雨臣看着他，看了两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，伸手接过瓶子，又倒了一点，开始帮他抹。他的动作比刚才粗鲁了些，但还是很仔细，确保每一缕头发都沾到。

    张起灵坐在旁边，安静地看着。月光下，解雨臣的手指在黑瞎子的发间穿梭，黑瞎子闭着眼睛，表情很放松，唇角还带着一丝笑。那画面很……和谐，很温暖。

    抹完精油，三人又坐了一会儿，看星星，吹风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夜渐渐深了，风渐渐凉了。

    “睡吧，”解雨臣站起身，“不早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黑瞎子也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“困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各自回房。张起灵走进房间，关上门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。院子里，槐树在月光下静静矗立，石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，但又好像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转身，走到床边，从枕头下拿出那颗陨玉碎片。碎片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星光，里面的光点缓缓流动。他握在手里，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。

    然后他又拿出那个小瓶子，护发精油，握在另一只手里。一瓶是凉的，一瓶是温的。一个是过去的记忆，一个是现在的温暖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躺下，把两样东西都放在枕边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他睡得很好。

    没有梦，没有惊醒，只是沉沉地睡，安稳地睡。